老實說,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江老師和陳老師,這也是我總被陳老師欺負的原因。
因爲我願意喫這個虧。
陳老師還總以爲她能制服我,把我管的死死的。
殊不知她其實可好騙了,都這麼大人了,還這麼單純。
臨走之前,我將她家的柴劈好,整齊的放在牆角,我出門的時候,陳老師還坐在那,一邊喫蘋果一邊看着電視傻樂。
現在家庭條件好的,都已經不用燒火的土竈了,都是用液化氣,葉童家早都不燒柴了。
江老師要是想撈錢,啥舒服日子過不上。
可她們對物質生活根本不在意,因爲物質代替不了精神的滿足感。
以前我不懂,小學的時候,我就對錢格外着迷,沒事就把小金庫掏出來數數,看一看都覺得格外開心,但當我有了純粹的理想後,反而對錢沒那麼在意了。
因爲錢已經不再是我的信仰。
但話又說回來了,沒錢是萬萬不行的,起碼要夠用,要讓我考上警校,成爲一名警察。
晚上,我陪梁啓文去山腳的水田放籠子,這幾天收穫一般,所以他每天都會來上貨。
不過他也早就習慣了晚上的生活。
「這些泥鰍你等會帶回去,現在泥鰍賣不上價,還不如給乾爹下酒。」梁啓文在水裏涮着塑料袋,洗乾淨後,將抓到的泥鰍裝了進去。
在鎮上,黃鱔是硬貨,泥鰍不是,便宜的很。
對此我自然是不拒絕的,誰都知道我對喫還是比較有追求的。
「補習班的事情解決了嗎?」
放完籠子,梁啓文坐在路邊的石頭上問道。
「差不多吧。」我點點頭,將塑料袋打了個結。
「你真覺得王傑他爸能解決這事嗎?補習班都存在這麼長時間了。」梁啓文撿起地上的小石子,一下扔的老遠。
「這就不是我能干涉的事情了。」
「公平要不到,改變總會有吧。」
書上說,當你想要自行車的時候,最好開口要的是摩托車,王傑他爸是教育局的領導沒錯,但他的職位也不是特別高。
關閉補習班的事他不能決定,得層層上報,所以結果是未知的,可能行,也可能不行。
這個真說不準,但據我推斷,肯定是有改變的。
而且王傑跟我透露過,他爸確實有在跟領導反映。
到時候就算關閉不了補習班,弄個舉報電話,可以投訴不認真教書的老師,也能威懾學校裏的不良風氣。
最好是有獎舉報,反正我都初三了,到時候我挨個舉報,賺他一筆,豈不是美滋滋。
「有點懸。」
「水深的地方,規則不是透明的,這就跟我們釣魚一樣,鉤子放下去,你不知道釣上來是甚麼東西,也不能保證一定有魚。」梁啓文搖着頭說道。
「哪怕結果一樣,做與不做也有很大區別,做不一定可行,不做一定不行,不放魚鉤,怎麼知道有沒有魚。」
這點我和梁啓文不一樣,他有時候覺得不行就會直接放棄,我是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
有些事情不做,會影響我的心態。
而且我會把這件事做到極致,力求做到最好。
所以哪怕是對王傑一個十三歲的小孩,我都要假裝咳嗽,用上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