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前三天,許文琴回來了。
葉童非拉着我去接她。
鎮上而已,坐個三蹦子不就回來了,還得接。
但葉童執意要去,我也就隨了他。
那點小心思都路人皆知了。
跟葉童坐三蹦子到了鎮上車站,還沒等幾分鐘,許文琴的車子就到了。
「方圓,葉童。」
許文琴一出站,就看到我和葉童,忙打着招呼。
她與兩個月前相比,氣質變了許多,人也自信了許多。
「我給你們帶了禮物。」
許文琴笑着從包裏拿出禮物,遞到我和葉童手裏。
葉童的是啥我不清楚,我的是個尖叫雞,一捏就嗷嗷叫。
一路上,我都對着葉童的耳朵捏。
「晚上我給你們做好喫的吧。」許文琴一回來,就忙裏忙外的打掃衛生。
其實我感覺兩個月也沒多少灰,可她一回來,又是擦又是洗的,弄的乾乾淨淨。
彷彿她房間裏最邋遢的只有我。
「好啊,我們好久都沒聚了。」葉童忙不迭的點頭。
「那我去買菜。」
許文琴剛忙完,又急哄哄的去菜市場買菜。
葉童想一起去,被我攔了下來。
他一去,肯定心疼許文琴打工賺錢不容易,又要搶着付錢。
許文琴好不容易挺直了腰桿,她現在賺到錢了,想請我們喫點好的,安心享受就行了。
過度的同情有時候也是一種傷害。
梁啓文是下午的時候過來的,因爲要等田嬸賣完黃鱔。
葉童說的沒錯,我們四個人,真的有段時間沒有聚在一起了。
「幹了。」我舉起杯子裏的白開水,四人一起碰了個杯。
我已經戒了所有甜味飲料,現在就只喝水。
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也能慢慢接受。
人都會成長,都會改變,我是,許文琴也是。
看着她自信滿滿的笑容,都快忘記她曾經那自卑懦弱的模樣了。
這裏面有我一丟丟的功勞,我突然理解江老師教育這麼多年的動力了。
看着一個人,變得越來越好,是會有成就感的。
「還有三天你就得去高中了,到時候在那邊就得住宿,等放假才能回來。」我看向許文琴說道。
高中在隔壁鎮,有點遠,到時候肯定是住學校裏。
其實我還挺好奇住宿的感覺,幾個人住一起,晚上睡覺前還能聊聊天,這感覺應該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