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晚飯,我就和梁啓文帶着籠子殺向野塘。
準確的來說,我們的目標是田溝,因爲那裏的黃鱔是最多的。
農村裏沒甚麼賺錢的路子,逮黃鱔的人可不止我們。
有些人一點素質都沒有,來的早,他會把別人的籠子的黃鱔全部拿走,更差勁的,連籠子都一併拿走。
所以我和梁啓文,就得在旁邊守着,順便去野塘裏撈撈魚,反正閒着也是閒着,這也算是額外的收入。
也不知道是過度捕撈,還是運氣不好,我和梁啓文今晚的收穫並不多。
不僅是黃鱔,連魚都少的可憐。
辛辛苦苦一晚上,與收入完全不成正比。
「明晚去山腳下那片田裏試試。」眼看天都快亮了,今晚的宏圖霸業算是到此爲止了。
「那我把這些拿給田嬸。」梁啓文將黃鱔和魚裝進水桶裏。
田嬸就是那個聾啞的阿姨。
「你就按之前給水產商的價格給她,不要給太便宜。」我對梁啓文說道。
田嬸肯定是能賺到錢的,這樣我和梁啓文的收入也不會減少。
幫田嬸可以,但也要顧及自身利益,我都還好,梁啓文後面讀高中還得要錢,就算他不讀,出去打工也需要錢。
這是個很現實的事情,錢,在任何時候都很重要。
人,必須要靠自己。
許文琴也是一樣,我最多隻能幫她到成年,以後的路,都得自己走。
「嗯,我知道。」梁啓文點頭應道。
「你讓田嬸先賣,等她拿到錢再給我們。」我洗着手,趁我爸還沒睡醒,我得趕緊回去。
剩下的事,就交給梁啓文處理。
一夜沒睡,回到家洗了個澡,躺在牀上還沒眯一會,就到了上學的時間。
照了下鏡子,感覺自己比熊貓都要珍貴。
這黑眼圈,未免也太明顯了。
許久沒有幹這活了,冷不丁熬個夜,還有點適應不了。
強忍着睏意來到學校,一整個上午,都感覺自己在夢遊,就靠課間的十分鐘維持生命。
這就是班長最大的弊端,每節課都要喊起立,還不能光明正大的睡覺,不然怎麼給同學做榜樣。
這簡直要我命,是真的要命的那種。
中午連飯都懶得回去喫,在教室一覺睡到了下午。
葉童的病已經好了,下午的時候他就來上學了。
也就靠着他給我帶的那兩瓶可樂強行提神,才硬是撐過了下午。
放學回家,草草的吃了個飯,就躺到牀上睡着了,一直睡到晚上九點,纔跟梁啓文出門。
基於昨天那點可憐的收穫,我決定放棄野塘的路子,到山腳下的那片水稻田裏試試。
那一塊晚上都沒人,因爲太黑了,田連着田,沒有一戶人家,看着有點嚇人。
但我和梁啓文,出了名的膽大。
尤其是金錢的利誘下,一顆虎膽上沒有半點瘦肉,純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