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要給他錢,這種人你給錢他錢幹嘛。」
「你知不知道,他拿着冥幣來買東西,就是欺負別人不會說話,解釋不清,這種人打死他都是他活該。」
梁啓文不解的看着我,甚至還想追上去將錢拿回來。
「我不管他做了甚麼,也不管他欺負誰,我只知道,他一旦報警,你就完了。」
「你比那該死的五百塊,重要的多。」
「這個虧你喫也得喫,不喫也得喫。」
我大聲的吼道。
比嗓門我又不比你小,兇個屁啊。
我出了錢,還要受你的氣。
那是我想給他嗎?長這麼大,我都沒喫過這麼大的虧,掏空了口袋,跟張濤一樣做了個散財童子。
還兩頭不是人,就你委屈,我他媽上哪說理去啊。
汪敏他爸給的紅包,平時都不捨得用,這一下差不多都花光了。
「行了,你也已經打了他兩拳了,氣也該消了。」葉童拉着梁啓文,生怕他再做甚麼衝動的事。
梁啓文扭過頭,依舊是氣呼呼的。
「我走了。」看他那鳥樣,我就一肚子火。
氣就氣吧,跟誰沒脾氣的一樣。
大不了,以後分道揚鑣就是了,老子離了誰都能活的好好的。
這時,一旁的婦人攔住我,她比劃了半天手勢,我一點都沒看懂。
「阿姨,我看不懂你的手勢,我現在要回家了。」我跨上自行車對婦人說道。
聽到我的話,她從口袋裏掏出布包,將所有的錢都遞給我,大到五十的紙幣,小到一毛的硬幣,嘴裏嗚嗚的,手還比劃著名甚麼。
我看不懂她的手語,但她掏錢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是想補償我。
這件事說到底,是因她而起,但跟她關係並不大,我給那男的錢,也不是爲她,而是爲一個徹頭徹尾的大煞筆。
「不用了阿姨,你自己留着吧。」
我騎上車就走,給了葉童一個眼色,然後自己一個人回去了。
一路上,我把梁啓文罵了上百遍,害我損失了五百塊,還給我擺個死臉。
早知道以前就不逼張濤退學了,讓他多揍梁啓文幾頓。
一直到半夜我都睡不着,口袋裏空空如也,出去一趟,就弄丟了某樣很重要的東西。
這都怪葉童,喫完螃蟹不回去睡覺,非要去夜市玩,好了吧。
我不知道最後自己是怎麼睡着的,但早上醒來時,還是一肚子氣,一點沒消。
到了教室,課桌上放着一份打包好的炒麪,滿滿當當的。
葉童看向我,用手指着梁啓文。
「哼。」
甚麼炒麪這麼貴,賣我五百塊一份。
別指望我,吧唧吧唧,就這麼算了,放再多肉也不行。
一整天,我和梁啓文都沒有說一句話,晚上他依舊去我家喫飯,各忙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