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倩的臉皮薄,被同學這麼一笑,臉都紅到了耳根。
她不會真在包子店喫到了現在吧。
我在後面,偷偷看着左倩臉紅的樣子,她還時不時的捂住嘴,努力不發出打嗝的聲音,那模樣確實挺有趣的。
很快就到了下課時間,我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的翻着課本。
同學們依舊在小聲的議論著書皮的事,他們好奇是誰給所有人都買了書皮,卻又唯獨不給我買。
爲甚麼當初我和汪敏的流言會傳的這麼兇,因爲這羣學生的課餘生活真的很無聊,沒事幹,不就找話題閒扯淡嘛。
他們怎麼會知道,書皮就是我買的,但我就是不說,因爲會有大儒替我辯經。
「你們不要這麼說方圓,書皮就是他買給你們的。」
「我可以作證,昨天我在場,是他在校門口買的書皮,然後一個個放到你們座位上的。」
聽到同學的議論聲,左倩站起來替我解釋道。
聽到她的話,所有同學都詫異的看着我。
只不過,這次再也沒有同情,更沒有甚麼幸災樂禍。
心理學第一課:愧疚。
我不指望兩張書皮就能收買所有同學,幾毛錢的東西,指望所有人對你感恩?
我只是需要一個契機,包裝自己。
「方圓,那你幹嘛不給自己留幾張啊。」葉童問道。
「沒,本來是夠數的,有幾張壞了,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歡包書皮。」我擺擺手,無所謂的說道。
很明顯我就是那種爲了集體利益,犧牲小我的高尚人格,這還用問嗎?我自己不用,都給同學們分了。
「那你剛纔怎麼不解釋一下,害我把你送的書皮都扔了。」葉童把揉成球的書皮從垃圾桶裏拿了出來。
梁啓文趴在桌上,笑而不語。
「沒甚麼好說的,身爲班長,就該給同學謀取福利,這麼點小事,還拿出來說,搞得好像我給同學買書皮,是爲了籠絡人心一樣。」我搖着頭,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爲甚麼請左倩喫包子,就是不希望她太早到學校,這個誤會需要發酵,時間越長,同學的流言蜚語就會說的越多,等誤會解開時,他們就會越愧疚。
有了這份愧疚,一些小事他們就會變得很聽話,對於管理十分有幫助,比如說,收班費。
「大家也不用覺得愧疚,以後老師交代的事情,希望大家能配合我一下就行。」我站起身,看着同學們說道。
餘光瞥向那幾個刺頭,他們紛紛把頭扭到一旁,不敢跟我對視。
搞定,手拿把掐。
看葉童還在努力鋪平那兩張書皮,我摟着他的肩膀,將他拉到了小賣部。
「不就兩張書皮紙,都扔了還撿起來幹嘛。」我指着店裏的書皮紙對葉童說道,讓他隨便挑。
「這不一樣,你第一次送我東西,我就扔垃圾桶裏了。」葉童並沒有因爲我要送他新的就高興起來,還是有些懊惱。
「有啥不一樣的,又不值錢。」我撇了撇嘴,又不是把黃金扔了。
「上次拿書的時候,我說要請你喫好喫的。」我這個人,言出必行。
見葉童興致不高,我便將話題扯到喫的上面。
買了一包大刀肉,兩包乾脆面,兩瓶可樂,拉着葉童坐在校門口就吃了起來。
「我又不愛喫大刀肉,這個很辣的,你拿的都是你喜歡喫的。」葉童滿臉抗拒。
「屁,你最愛吃了。」說完我就塞了一塊大刀肉到他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