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情,有不屑,更多的幸災樂禍。
我沒有理會,將課本整整齊齊的疊在桌上。
「方圓,有人針對你。」
葉童氣呼呼的坐到我身旁,小聲的對我說道。
「誰?」我佯裝困惑的問道。
「不知道是誰,他給全班同學都發了書皮紙,就沒給你發。」
「肯定是有人對你不滿,然後搞這些小動作。」葉童一把抓住書皮紙,揉成了一個球,就往垃圾桶裏一丟。
看着我眼皮直抽抽。
「剛纔你沒來,有些人說話可難聽了。」葉童替我打抱不平,咬牙切齒的。
「算了,沒事的,讓他們說好了。」
「馬上上課了,你先回座位上去。」我拍着葉童的肩膀說道。
梁啓文起初還在看我,見我沒甚麼反應,他倒頭就睡。
迫於我的諢名,同學們都是小聲在議論,時不時回頭看我兩眼。
學生時代就是這樣,一點小事,也會議論紛紛。
「同學們安靜一下,新的一學期,每個人明天早上交五塊錢班費。」我走上講臺,對底下的同學們說道。
「又交班費,每次都不知道錢花到哪去了。」
「就是,榮耀與我無關,費用要我平攤。」我話剛說完,有幾個同學就開始陰陽怪氣的抱怨。
我能理解他們的心情,因爲之前抱怨的人,我就是其中之一。
這些班費,其實更多用在了獎勵成績好的同學,比如考試前十的同學,就用班費買作業本,買筆之類的,作爲獎勵,而差生呢,只負責出錢,年年都是如此,連瓶水都看不到。
但這個班費必須收,這就是班長要乾的事,每年收班費,都會有同學一直拖,是個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們不會對班主任說任何抱怨的話,但是對班長,怨氣極重。
「我只是負責傳話和收錢,有甚麼不滿的,你們可以和班主任說。」我淡淡的說道。
不和他們做甚麼口舌之爭。
「就這麼當班長,難怪別人對你不滿意,全班都買了書皮,就不給你。」班上的一個刺頭小聲說道。
我聽到了,但我當做沒聽見,任由他們說。
很多同學因爲我的諢名,平時多少會給我點面子,但自從被莊強按在地上捶了一頓之後,對我的恐懼是一天不如一天,一些好事的,已經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可想而知,連我收班費都受阻重重,更別說別人了。
我走下講臺,看着同學們的目光,內心平靜如水。
一直到上課鈴聲響起,議論聲才漸漸平息。
我看向左倩的座位,那裏空無一人。
她遲到了,認識她這麼多年,從小學到初中,第一次見她遲到。
「報告。」
就在數學老師皺着眉頭講題時,左倩紅着臉出現在班級門口。
見到是左倩,這個年級有名的好學生,數學老師倒也沒說甚麼,只是點點頭,便讓她回了教室。
左倩低着頭,臉紅的像是熟透的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