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廚房,我一腳踹開梁啓文,樂滋滋的給我爸燒火,讓他多炒兩個小菜,說還有個朋友要來。
我爸滿口答應,他看到我交了這麼多朋友,也替我開心。
家後面就是菜園,別的沒有,小菜管夠。
葉童很快就把許文琴接了過來,我爸一看是女同學,態度立馬就不同了,說甚麼一條魚不夠喫,要去街上買些滷菜。
我爸一走,許文琴就自來熟的接過鏟子,做飯,她熟悉的很。
在我家,我也不把他們當外人,就連葉童,都得乖乖的洗菜乾活。
很快飯菜就做好了,五個人,坐了滿滿一桌。
我家很少這麼熱鬧,上一次,還是五斤龍蝦和她爸媽來的時候。
「叔叔,這酒給你。」葉童拿起放在櫃上的酒瓶,遞到我爸面前。
應該是他出去接許文琴的時候拿來的。
「我爸說,不能白在你家喫飯。」
「我說你去接人,還回家了啊。」我拿過酒瓶,仔細的打量着。
可惜我不懂這些,也看不出個好壞。
「我回去拿點東西,碰到我爸了,他就給我拿了這瓶酒,讓我帶過來。」葉童夾着菜,一邊喫一邊說道。
我爸連連推辭,一頓飯而已,他又怎麼會在乎。
「爸,人家給你你就收了唄,這應該是好酒。」我這人不喜歡彎彎繞繞,葉叔叔都給了,還拿回去,多傷感情啊。
當即就給我爸打開了,酒香四溢,就是有點沖鼻子,其實也沒感覺到有啥香的。
「你這孩子。」我爸嘖的一聲,但見我已經把酒打開了,也就沒再說甚麼。
我連忙給我爸滿上,平時他都喝的散裝酒,二十多塊錢,那種很大的塑料瓶能打滿滿一瓶。
葉叔叔拿來的,肯定是好酒,我爸平時也喝不到,不喝白不喝。
等我以後賺錢了,天天給我爸買,管夠。
「這酒八百多一瓶。」梁啓文扒拉着魚刺,小聲在我耳邊說道。
「多少?」我拿筷子的手都抖了一下。
就這麼點酒,八百多?
等於陳老師的實習工資。
教師的工資並不高,加上陳老師還沒通過考覈,一個月的工資,只能買瓶酒,真是誇張。
我收回剛纔的話,以後還是會給我爸買,但可能沒法管夠。
看我爸喝着酒,表情十分享受。
我就不明白了,有那麼好喝嘛,之前偷喝過我爸瓶裏的白酒,辣的不行,比啤酒都難喝。
「啓文,你咋知道這酒多少錢?」我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
「以前在城裏見過唄。」他不以爲然的白了我一眼,低頭繼續喫飯。
飯桌上的氛圍很好,我爸這個人也不喜歡多說話,他就坐那喝酒喫菜,我們四個在桌上嘰裏呱啦的聊着天。
快結束時,秦寡婦破天荒的到我家來了。
一進門,就吆喝着三缺一。
「我答應孩子,以後不打牌了,你們找別人吧。」我爸擺了擺手回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