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個事情,但校長已經有確實的證據了。」陳老師將我拉到身旁,安撫着我的情緒。
「那他準備怎麼處理康樂?」我擡起頭,問向陳老師。
手指死死捏住掌心,我還不能完全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因爲我差點就笑出了聲。
「校長讓我帶你們兩個去辦公室,具體怎麼處理還不清楚。」陳老師皺着眉頭,哪個老師碰到這種事不頭疼。
隨後我們跟着陳老師,就朝着電飯煲的辦公室走去。
我儘可能的走慢一些,和陳老師以及汪敏保持着距離。
早就在門口等我的梁啓文,悄咪咪的跟了上來,與我保持同行。
「我把錄音給電飯煲聽了,而且我跟他說,不想露面。」梁啓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感覺我倆就跟那地下工作者接頭的一樣。
「嗯,你先回去吧,我看看電飯煲是怎麼個意思。」我摸着頭,一路小跑,成功追上了陳老師。
「你剛纔跟梁啓文鬼鬼祟祟的說甚麼呢?」汪敏眼眶紅紅的看着我。
「說你漂亮腿又長行了吧。」我冷哼一聲。
這汪敏是真八卦,甚麼都想知道,上次我和梁啓文蹲在牆角探討「祖傳手藝」時,她也跑來偷聽。
「認識你七八年了,第一次聽你說了句人話。」汪敏繃着嘴,可眼睛都快變成月牙了。
想笑就笑唄,還強忍着,表情古怪的跟大馬猴一樣。
真難爲她了,七八年才能聽懂人話。
「方圓,你說康樂爲甚麼要這麼做,我看你最近不是和他玩的挺好嘛。」汪敏看着我問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太討厭了吧,要不然他爲甚麼不造謠別人呢。」我試圖把鍋丟到汪敏身上,再跟她要兩瓶可樂作爲賠償。
「他是造謠你好吧,我是被你連累的。」她突然變得很聰明,完全不接這個黑鍋。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說甚麼呢,走快點。」陳老師已經走到了校長辦公室門口,回頭朝我和汪敏喊道。
打開門,電飯煲坐在椅子上,而康樂,在他面前站的筆直。
陳老師打了聲招呼,隨後就讓我和汪敏走了進去。
康樂扭過頭看向我們,汪敏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旁,而我,則是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既然你已經承認一切都是你做的,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公事公辦,讓你爸媽過來,先休學半年吧。」電飯煲喝了口茶,語氣冷冷的說道。
嗯?聽他的意思,康樂已經招了?
錄音都沒放,就被電飯煲詐出來了?
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
我原以爲康樂會死不承認呢,這倒省去了我很多戲份。
他低着頭,不知道在想甚麼,我看他拳頭攥的緊緊的,估計現在腦子裏一片渾濁。
「方圓,汪敏,你們兩個是受害者,現在給康樂同學這樣的處罰,滿意了吧。」電飯煲敲着桌子,看向我和汪敏問道。
「隨便吧。」汪敏瞪了康樂一眼。
「我覺得這個處罰太嚴重了,讓康樂道個歉,跟同學們解釋一下就行了。」我開口替康樂求情道。
剎那間,所有人的眼神齊刷刷的看向我。
他們心裏肯定在想,我平時一點虧都不願喫,現在竟然會幫陷害自己的人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