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以後見你一次揍你一次。」莊強冷哼一聲,還不忘在康樂身上補一腳。
說完他便帶着同伴大搖大擺的離開。
好久都沒捱過揍了,都忘記是甚麼感覺了。
人羣慢慢散開,梁啓文也不知所蹤。
「你沒事吧。」我看着靠在樹邊喘息的康樂問道。
「你幹嘛要幫我?」康樂不解的看着我。
「這還用問嗎?咱倆是同學,三年級的時候,你還投票選我做班長了呢。」我拍打着身上的灰塵,不在意的說道。
他看着我,沒有說話。
「莊強的事你不用太擔心,我會幫你搞定的。」我拍着康樂的肩膀,將他從地上拉起。
朝他遞去友誼的橄欖枝。
交朋友,要比做敵人容易的多。
我跟梁啓文,就是這麼成爲朋友的。
「謝謝你,方圓。」康樂看向我,神情很不自然。
「沒事,都是朋友。」
隨後我帶着康樂一起去河邊清洗身上的腳印,這幾乎成了打架後必做的事情。
康樂依舊是冷冰冰的態度,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我多少能猜到他的心情。
愧疚了吧,做了那麼多對不起我的事,結果遇到麻煩只有我一個人幫你,慚不慚愧。
幾十年後,他躺在病牀上,都要念叨着方圓我對不起你。
「費勁巴拉的演苦肉計,就爲了讓他覺得心裏慚愧?」待康樂走後,梁啓文打着哈欠從樹林後走了出來。
「我說你一直給我使眼色,連莊強都打不過,戰鬥力突然這麼弱。」
「你懂甚麼?獲取信任是很關鍵的。」我撇了撇嘴,不接近他,怎麼有證據。
既然他那麼喜歡演戲,剛好這事我也擅長,那就比比誰的道行深。
沒錯,莊強也是我安排的。
今天我幫康樂的事,這麼多人都看見了,要是他們知道是康樂陷害我,還散播流言,那他還有臉待在學校嗎?還有人敢跟他接觸嗎?
同學之間打打鬧鬧還能原諒,康樂,不值得同情。
從這天過後,每天放學我都會等康樂一起,週末的時候還會叫他一起出去玩,有人欺負他,我總是第一個衝上去。
爲這,我連葉童和梁啓文都撇到了一邊。
小孩的友誼是非常迅速的,尤其是我還幫了他那麼大的忙,我對他越好,他就會越愧疚。
愧疚就會需要傾訴,需要被原諒。
康樂的戒心很重,但我的耐心也很持久,再強的防備心,也抵不住真誠兩字。
一次放學的途中,我和康樂走在田埂上,他終於對我敞開心扉的道歉。
他很聰明,知道在這種沒人的地方道歉,就算我真的翻臉,他也可以不認帳,既道了歉,讓自己心裏好受些,又不需要承擔責任,確實跟我很相似。
可他怎麼能想到,葉童送我的MP4可以錄音。
鬼知道我爲了這句道歉付出了多少。
專家說的沒錯,小孩子不能過早發育,容易走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