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出了名的有仇必報,必須得報。
他一再針對我,不讓他知道疼,指不定以後還想出甚麼餿點子。
這狗東西,心機這麼深,我記得之前的黃謠事件,他那恨不得喫人的生氣模樣,原來都是裝的啊。
真有點東西,要不是遇上陳老師,我也不會接觸到心理學,只會演戲,看不出來別人是不是在演戲,就會錯失先機。
幾百塊錢的書,可不是白買的。
一直以來,我都以爲自己是個壞種,還以爲自己很特殊。
這是碰到同類了啊。
他是出於甚麼動機,我不管,但幹了這種事,就得承受後果。
回到教室,我趴在桌上,真是被氣的肝疼。
蒙受了不白之冤,我六年級的時候受了多少白眼和閒言碎語。
這次就是拼着退學,也得狠狠的揍他一頓。
讓他造謠,非得打掉他兩顆牙。
「怎麼說?」梁啓文問道。
「還說甚麼,就是幹,放學我就要堵住他,梆梆就是一頓錘。」氣上心頭,我就不喜歡思考,暴力就是硬道理。
可一低頭,卻看見陳老師送的那塊玉佩,靜靜的趴在桌上。
那一瞬間,像是一盆冷水將我從頭淋到腳。
就這樣打康樂一頓,他肯定不會承認,沒有證據的錯誤,就不算錯誤,到時候錯的那個人就是我。
他如果跟我以前一樣把事情鬧大,那陳老師都保不住我。
她一定會很失望,江老師也會很失望,我爸也會很失望,我的屁股也會很失望,因爲會被打的很慘,我會徹底變成輸家。
我也想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造黃謠的成本低的可怕,我完全可以借用,但這樣的話,就會傷害一個無辜的女孩。
她會像左倩和汪敏一樣深陷流言的漩渦中,痛苦難過。
好煩啊,無緣無故的,怎麼突然顧慮變得這麼多了。
但俗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能衝動,爲這種人把自己坑了,不值得。
藏器於身,伺機而動,大不了防着他點,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再給他當頭一棒。
馬上就到教師節了,我也想好給陳老師送甚麼禮物了,那就是第一屆的學生相冊,爲此,我特意去找了之前四班的所有學生。
人生嘛,第一次總是最重要的。
不過還是有些難度的,因爲就我現在這個名聲,找女同學要照片,她們看我那眼神,嘖嘖,完全把我當成色狼了。
不過還好有葉童在,這傢伙的臉,就是通行證,一要一個準。
花了好幾天,才湊齊了所有照片。
很快,陳老師迎來了人生第一個教師節,鮮花,賀卡,擺了滿滿一桌子。
放學我去辦公室找她時,看到她一個個的翻開賀卡,還時不時捂嘴偷笑,想必她此刻的心情很是滿足,這些都是學生對她的認可。
畢竟她的理想,就是成爲和江老師一樣受人尊敬的教師。
「別笑了,還走不走了。」我看她依依不捨的樣子,怕不是晚上想在這看一夜呢。
「方圓,怎麼都沒看到你給我送禮物?」陳老師將賀卡整齊的疊好,放進抽屜,這纔拿起包準備回家。
看她把賀卡當寶貝一樣收起來,我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