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沒錯,我怎麼興師問罪?」她看着我,不解的問道。
「同學都說是我造的謠,你沒聽說嗎?」我轉身看向汪敏。
連我都知道,她會不知道?
「聽說了啊,但我又不信。」汪敏撇了撇嘴,她的眼睛還是有點腫,明顯是這段時間哭多了。
「你不信他們,難道你信我啊?」我笑着問道。
要知道從小學開始,汪敏就各種看我不順眼,逮到機會就冷嘲熱諷。
不然我也不會在她課桌裏放癩蛤蟆了。
「嗯啊,如果是你做的,又怎麼會剃這麼醜的光頭替我解圍呢。」汪敏看着我,那一刻,她的眼睛比河面的波光還要閃耀。
「我倒是小看你了,竟然都長腦子了。」我上揚着嘴角,忍不住笑道。
汪敏白了我一眼,把頭扭到一旁。
她就這麼坐在那,既不說話也不走。
我玩我的水漂,她發她的呆,互不相干。
「方圓,謝謝你。」半晌之後,汪敏輕聲說道。
「謝我甚麼?」我走到她面前,雙手插兜。
「謝謝你幫我解圍。」她擡頭看着我,聲音細若蚊蠅。
興許是日後的陽光比較灼熱,曬的她臉都有些紅了。
「那你準備怎麼謝我?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我湊到她眼前,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問道。
「那你想我怎麼謝你。」汪敏下意識的往後退。
「很簡單啊,你閉上眼睛。」
「爲,爲甚麼要閉眼睛?」她嚥着口水,說話都有些結巴。
我注意到她的手捏緊了裙襬,想必此刻她的內心很是不安。
「我看你也不是誠心道謝,算了。」這時候我必須要欲擒故縱,再用點激將法。
「那,那你不能太過分。」
她還是那麼好騙,一點小伎倆就拿捏了。
汪敏緊緊的閉上眼,睫毛微微顫動,我能清晰的看到她脣邊細微的汗毛。
攥緊口袋裏放了許久的夾子,這事我已經想很久了,今天可算是讓我逮到機會了。
手指輕輕捏住汪敏的兩片嘴脣。
「嗯?」
剎那間,她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那模樣,說她要喫人我都信。
她扭動着身軀,一蹦一跳的,像極了我去釣魚時,用手掐斷的半截蚯蚓,也是跟她一樣這麼扭來扭去。
這個頭真沒白剃,爽。
新仇舊恨,一次就兩清了。
「方圓,我要殺了你。」汪敏拿掉嘴上的夾子,氣勢洶洶的朝我走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