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
陳老師和電飯煲同時出聲,語氣卻完全不同。
陳老師是急切,而電飯煲,是由衷的憤怒。
他絕對沒想到,我會在全校同學的面前,公然辱罵齊鴻宇。
我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檢討會結束,我就得回去面對我爸,我知道他會失望,會難過,但這不是我造成的,是校長,是齊鴻宇他爸,硬扣在我頭上的罪名。
我站在旗臺上,今天索性就破罐子破摔,都他媽的不念了,還給電飯煲留甚麼面子。
「剛纔我說的,都不是事實,事實是齊鴻宇帶了兩個校外的人在學校門口堵我,他們三個打我,打不過,還把過錯怪到我身上。」
「小學的時候,我的班主任江老師就告訴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永遠都不要認,所以今天我不認,更不可能跟他這種人渣道歉。」我站在臺上大聲說道。
相比較剛纔的拘謹,我覺得說真話的感覺,好極了。
電飯煲和幾個老師想要阻止我發言,但事已至此,我已無後顧之憂。
「今天我自願退學,稍後我就回去面對我爸,但是你,齊鴻宇,崽種,我會讓你直視我的。」
「別讓我逮到機會,不然我一次就幹翻你。」我指着人羣中的齊鴻宇,惡狠狠的說道。
我不管他是誰的兒子,只要他是個人,我就有的是辦法。
「簡直是混帳,當着我的面就敢威脅人。」電飯煲漲紅了臉,氣的不輕。
「跟你學的嘛,你不也是用退學威脅我。」
「就你這種德行也配當校長?」
我既然已經把自己的路堵死了,就不會給電飯煲留路。
「這是甚麼垃圾學校,校園霸凌層出不窮,有人管過嗎?」
「今天他逼我站在這裏道歉,不是因爲我打了人,只是因爲我打的那個人是他兒子。」
「上一屆的張濤,他在學校裏甚麼樣子?嗯?他欺凌過多少同學?他有道過歉嗎?」我面對着幾百名同學,絲毫沒有怯弱。
如果不是我想盡辦法把張濤踢出學校,還會有多少人會受到他的霸凌。
在過去的一年時間裏,我制止了多少次學校內部的霸凌事件。
我真他媽的受夠了這種不管不顧的教育體制。
齊鴻宇帶人在學校門口堵我是霸凌,電飯煲用退學威脅我,又何嘗不是精神上的霸凌。
他讓我只敢縮在教室,做甚麼事都畏首畏尾,這和拔掉刺蝟身上的尖刺,再把它丟進狼羣有甚麼區別。
就這樣的校園環境,如果我軟弱可欺,就會有大把的人欺負我,而我卻不能反抗,因爲我一反抗,就會讓陳老師丟掉工作。
那我的校園生涯,只會將我一步步馴化,成爲一個沒有脾氣的孬種。
與其這樣,我不如自己退學。
我方圓,不受任何人的威脅。
「這不是學校,這是一座無形的決鬥場,暴力,霸凌,欺壓,每天放學都能看見,除了我,有人干涉過嗎?」
臺下的同學一片譁然,對於這種暴力,就算沒接觸過,放學時也見過。
「校長這麼偏幫他兒子,到時候齊鴻宇打你們,你們敢還手嗎?」
「我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齊鴻宇敢堵我,就敢堵你們其中的每一個人。」
我絕不是故意激化矛盾,這就是事實。
「這個人,是非不分,你們別指望學校會替你做主。」我指着電飯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