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跟張濤一個德行,欺軟怕硬。
「笑的真他媽醜。」我喘着粗氣,又狠狠給了他幾下。
「看你的眼神是不想看到我啊?」
「不想。」他顫抖着身子,縮在地上。
這次他倒是聰明瞭,知道答話了,因爲他知道,不答話的後果就是我打到他答。
「我這麼帥,你不想看到我,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
「不好用就乾脆捐了算了。」
這個回答我不滿意,對着他的眼睛就是一拳。
「想,想行了吧。」大全捂着臉,生怕我再打他另一隻眼睛。
「大家都是男的,你想見我,你他媽心理變態啊?」
我站起身就是一腳。
「以後還來不來蹲我了?」
「不來了。」
「那你今天他媽又要來。」他說一句我就揍他一拳,不說我也揍。
我總能爲暴力找到理由。
這種人,一次就得打到服。
「上次敲詐我的六塊錢,還給我。」
「喫方便麪的錢你都搶,真是畜生。」我越想越氣,敲詐了我和梁啓文不說,今天還敢到學校堵我。
忍氣吞聲,只會增長他人氣焰。
這些天,我忍了吧,我都縮在龜殼裏了,可結果呢。
大全從口袋裏掏出錢,有好幾十塊,但我只拿走屬於我和梁啓文的六塊錢。
沒人可以從我口袋裏,拿走我不想給出去的錢。
「去星光市打螺絲吧,這副德行還在家混。」我無力的鬆開他,隨着腎上腺素的消退,疼痛感也隨之而來。
大全在同伴的攙扶下離開,而我,只能靠在橋邊喘息。
偶爾路過三兩個學生,看到我這副模樣,都避之不及。
我走下橋,來到河邊,擦拭着頭上的傷口。
血紅色的污水浸透了我的衣袖,突然就有種想哭的感覺。
我明明,並不想這樣。
我討厭暴力,但暴力卻愛上了我。
「方圓?」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回頭一看,是汪敏。
剛醞釀好的情緒,準備偷偷抹兩滴淚的,她這一出現,瞬間就止住了。
「你又跟人打架了啊?」汪敏小心翼翼的繞過水坑。
地上的污泥,弄髒了她潔白的鞋子。
「我看看你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