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襪子哪來的,是不是都沒洗過,臭臭的。」陳老師趴在背上,還不老實的撥弄着我頭上的絲襪。
「別動,我看不清路了。」本來頭上套個絲襪就阻擋視線,她還拉來拉去的。
「你還敢兇我?」
「明天罰你把單詞多抄五遍。」陳老師滿嘴酒氣,兇了吧唧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罰。」我差點就求饒了,轉念一想,我特麼的還帶着頭套呢。
「你以爲把臉遮起來,我就不知道你是誰啊。」
「方圓,又方又圓。」她一把扯掉我頭上的絲襪。
沒有遮擋物,視線變得格外清晰。
「你還遮個毛啊,能跟我一起的,除了你還有誰?」我看梁啓文離我遠遠的,還特意把絲襪戴正了幾分,不禁罵道。
這時候知道保持距離了,晚了。
聽到我叫出他的名字,梁啓文這纔拿掉頭上的絲襪。
「陳老師,你怎麼知道是我?」
她能猜到是我,那電飯煲不會也能猜到吧。
「你的聲音我怎麼會聽不出來。」她冷哼一聲。
難怪她那時候沒走,還讓我送她回去。
到底是太年輕,忘記改變聲音了。
哎,我看向旁邊的梁啓文,擡腳就給了他一下。
難怪這傢伙剛纔一句話不說,悶着頭踹,合著他有經驗啊,還不提醒我。
「我想提醒你的,一直在給你使眼色。」梁啓文揉着屁股說道。
「大晚上,黑漆麻烏的你還帶個頭套,完了你還使眼色,那我能看到嗎?」我真的有被無語到。
「那我也不能開口提醒你啊,而且你上來就罵,想攔也攔不住。」梁啓文和我保持着距離,生怕我再給他一腳。
天天覺得自己謹慎,一下子就暴露了,不過學生那麼多,電飯煲應該不記得我。
「方圓,你怎麼知道我有危險?」陳老師輕聲問道。
「是葉童看到的,我這不是擔心你嘛,就過來看看。」
「你以後別喝這麼多了,多危險啊。」我忍不住說道。
「嘿,你還教育起我來了。」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腦門。
「做的不對就該讓人說啊。」我不滿的說道。
陳老師太不靠譜了,一點都沒繼承江老師的穩重。
「那你做的就對了,戴個頭套,還打校長,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書還讀不讀了?」陳老師又擺起老師的姿態。
「我這是救你,這是行俠仗義,你應該褒獎我,而不是指責我。」我覺得陳老師多少有點不知好歹了,今天要沒我,那結局不堪設想。
校長怎麼了,打他都算輕的了。
「那張浩的事呢?也是行俠仗義?」陳老師的話讓我心裏一驚。
「張浩,什,甚麼事啊?」我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你別裝不知道,賴老三家的狗明明是你們兩個打死的,我親眼看見你們在後山喫狗肉。」陳老師的呼吸聲有些急促,應該是喝了酒的副作用。
我悶着頭不說話,謊言被拆穿讓我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