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我,跟梁啓文是身無分文,窮的真是掏鳥蛋都買不起登山鞋。
這幾天晚上我都跟他去塘邊放籠子,搞點黃鱔甚麼的,早上去菜市場賣給水產商。
一天大概能賺個三十四塊,沒辦法,人窮志短。
每一塊錢,我都還給梁啓文,爭取儘快把那筆錢還完。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真喜歡窮仗義,耗子的事要管,許文琴的事也要管。
這些事跟學校霸凌不同,因爲需要金錢支撐,而我,最缺的就是錢。
馬上就要開學了,許文琴的學費本來是足夠的,被耗子這事一鬧,口袋乾乾淨淨。
「不行,這麼幹下去,簡直是狗屁不通。」我氣呼呼的把籠子一甩,這賺錢的速度,光是還梁啓文的錢就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我都讓你暫時別還給我了,我現在又用不到。」梁啓文把我甩出去的籠子撿了回來,沒好氣的說道。
對我這發泄丟他籠子的舉動很是不爽。
「我們去找葉童借點錢,進點書皮紙回來賣吧。」
馬上開學了,賺那羣學生的錢不比在這逮黃鱔容易的多。
一張稍微好看點的破紙,用來包書的,學校門口的小賣部就敢賣一兩塊錢。
與其讓小賣部的賺,不如我們自己賺。
「去哪進貨呢?」梁啓文聞言停下手裏的活。
「葉童他爸不是經常去市裏嘛,看看能不能帶我們一起去。」市裏那麼大,肯定有進貨的地方。
而且這書皮紙進價肯定很便宜,絕對不會虧,利潤槓槓的。
我越琢磨這事越覺得靠譜,當即就要去找葉童商量。
「我靠,你別這麼急啊,好歹把黃鱔拿回去給乾爹。」梁啓文很是無語,拎着袋子跟了上來。
我們把黃鱔放到家裏之後,就騎上自行車去了葉童家。
這小王八蛋是真享受,他在院子裏弄了一個紗網的鞦韆,我跟梁啓文到的時候,他正躺在鞦韆上不知道多安逸。
「哎,方圓,你們來找我,是不是去上網啊。」葉童看到我們,很是開心。
這幾天我和梁啓文天天晚上放籠子,白天都沒時間帶葉童出去玩。
「不是,我們是想問你,能不能坐你爸的車去市裏。」我並沒有拐彎抹角,跟朋友我向來直來直去。
「啊?你們去市裏幹嘛?去玩啊?」葉童的腦子只有玩。
「我們去進貨,賺錢,懂嗎?」我白了他一眼。
「進甚麼貨啊。」
「書皮紙,馬上開學了,賣給同學。」那羣學生的錢多好賺,跟地主家的二傻子一樣。
「那才能賺多少錢啊,你們很缺錢嗎?」葉童不以爲然的問道。
「廢話,誰不缺錢啊。」我簡直有些無語,也就你不缺錢好吧。
「缺多少,我這有,書皮能賺甚麼錢,一張才賣一兩塊。」
「還不如出去玩呢。」葉童翻着口袋,裏面幾張百元大鈔,看的讓人很難受。
「你的錢是你的錢,我們要自己賺錢。」我能白拿葉童的錢嗎,我是那種人嗎,真的是。
「我爸早上就去市裏了,估計得兩天之後纔回來。」
「你要買甚麼書皮,我讓我爸帶回來不就行了。」葉童撇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