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好像也沒甚麼事要做,跟老師你後面轉轉也挺好,還能學到很多用不到的知識。」感受到陳老師的目光,我原地立正,麻利的停好自行車。
心想我們三個人,雖然跟着陳老師,也不至於太無聊。
可我一回頭,梁啓文和葉童早就扛着自行車跑遠了。
這是我唯一一次反應比他們慢的時候。
「他們怎麼走了啊。」陳老師撇嘴問道,那模樣還有些可愛。
「估計有事去了吧。」我打着哈哈。
這兩個狗東西,太不講江湖道義了。
「還是你聽話。」陳老師摸着我的頭,很滿意我的表現。
手裏那點權力給她拿捏的死死的。
難怪說女人當家,房倒屋塌,有點權力就肆意妄爲。
「方圓,一個暑假你都沒來我這複習,玩野了吧。」走在前面的陳老師突然回頭,把我這小心臟嚇了一跳。
「沒,我在家複習呢。」我梗着脖子回道。
「那我...」
「老師,今天這麼好的日子,出來玩就開心點嘛,別提問了。」我看陳老師的嘴型,就知道她想說甚麼。
又想考我。
我一整個暑假都沒看過一眼課本,這時候你考我,不是讓我爲難嘛。
「好吧,就放過你一次。」陳老師今天心情似乎還不錯,這次沒有罰我。
真是被虐久了,偶爾一次的寬容,讓我都有些感恩戴德。
「早上還沒喫吧,老師請你喫包子,等會我買東西,你幫我砍價。」
原來她心裏早就打好算盤了,怪不得盯着我不放。
事到如今,早已退無可退,我還能說甚麼呢。
只怪今天出門沒看黃曆,起了個大早想着今天好好打會遊戲的,哎。
見陳老師去買包子,我就站在巷口等,卻不曾想聽到一陣哭聲。
而且莫名的熟悉。
我往巷口一瞅,那身有些發白的衣服,不就是許文琴的標誌嘛。
「你咋了,有人欺負你啊。」我走到她身邊問道。
那天,也就是在這個巷口,我說過,要保護她的。
「沒,沒有。」許文琴一見是我,連忙止住哭聲,用袖口擦着眼淚。
「你知道嗎,很難有人在我面前說謊,更何況是你這麼拙劣的演技。」
「我沒那個耐心開導你,怎麼回事,說。」
我看着她,冷冷的問道。
就她那個性格,我要是哄她,兩個小時都問不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媽不讓我讀書了,要我留在家照顧弟弟。」許文琴哽咽着說道。
「好了,不用說了。」我打斷她道。
「你沒跟她解釋甚麼叫九年義務教育啊,她有權利不讓你讀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