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迷信的老太婆來說,她能信搶喜這回事,你在她耳邊咒她死,還不得當場炸毛。
可惜我不給她機會,今天是陳老師閨蜜的大喜日子,我不想跟這個老雜毛爭辯,不然很影響氣氛。
在她轉頭的一瞬間,我蹲下身,順着桌子滴溜溜就轉到廚房門口。
她回頭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本欲破口大罵,奈何找不到目標,一張老臉,憋的跟罈子裏醃的臘黃瓜一樣。
有氣發不出來,憋在胸口,她能氣三天三夜,半夜想起來都能直罵娘。
我不怕她雙手結印帶跺腳,論罵人,三個老太加起來,都不夠我噴的,只是場合不對。
陳老師跟在新娘身後,我看到她對着我豎了個大拇指,顯然剛纔發生的事,她看的清清楚楚。
酒席開始,我老神在在的坐到桌前,嘴巴就跟金角大王的紫金葫蘆一樣,暴風吸入。
平常喫席的機會可不多,家裏沒啥親戚,只有家門口的鄰居辦喜事會邀請我們。
灑了糖的糯米肉丸,我是一口一個,粉蒸肉更是喫的滿嘴流油。
「餓死鬼投胎啊。」
正當我喫的爽歪歪時,陳老師坐到我旁邊,輕輕拍着我的腦袋。
「好喫嘛。」我說話都不捨得停下,這新郎家請的師傅廚藝真不賴。
「我剛纔看你湊到那老奶奶耳邊說甚麼了。」陳老師不愧是老師,素質就是高。
這種人我都直接喊老太婆。
我將剛纔的話重複一遍給陳老師聽,她先是一愣,隨後捂嘴偷笑。
「這事也就你乾的出來。」陳老師笑起來的樣子,特別好看。
「大家都在看新娘,就你一個人只顧着喫。」
那可不,正好趁他們走神的時候我多喫點,大家各取所需嘛。
「新娘又沒你好看。」我吧唧着嘴,撕下一隻雞腿,就啃上了。
不是說新娘不好看,但跟陳老師站在一起,就很容易分出高低。
「瞎說,女人結婚這一天,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陳老師抿着嘴,看向新娘時眼中帶着憧憬。
「你結婚那天,纔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很難想像,陳老師結婚那天,該有多驚豔。
「喲,你甚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陳老師美眸一轉,笑意盈盈的看向我。
「我不是會說話,我只是說實話而已。」
「對了,陳老師,你咋不交個男朋友呢?」我有些好奇,像陳老師這條件,應該有很多追求者纔對。
「因爲我的工資只夠我一個人用啊,談戀愛很花錢的。」陳老師慢條斯理的喫着東西說道。
我覺得她沒把我當小孩,她分明把我當傻子,這藉口也太敷衍了。
「那你可以打兩份工,這樣你就有錢了。」我順着她的話說道。
陳老師真要打兩份工的話,就沒時間天天盯着我補習了,豈不是兩全其美。
聽到我的話,陳老師咬着牙,恨不得給我一頓捶。
「你是想讓老師累死,以後就沒人管你了對不對。」她氣鼓鼓的瞪着我。
搞不懂她怎麼想的,方纔見她看新娘的眼神,明明很羨慕的,可她自己又不談戀愛,難道對象會統一發放啊。
女人,根本不講道理,陳老師也一樣,哪怕她的藉口無比敷衍,你都不能反駁,否則就是跟她作對。
這頓酒席喫的我肚皮圓鼓鼓的,回去的路上,差點給我整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