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電飯煲真的捐了這筆錢,那我誇他,他受的起,就算給他立個碑,他也立的住,有甚麼好怕的。
要是有一天,我可以站在山頂,傾盡全力去拯救他人,有人給我立碑,我特麼謝謝他。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會有甚麼後果。」陳老師很生氣,我看得出來。
「如果你知道我在想甚麼,那說明你心裏同樣清楚,我這麼做根本就沒有錯。」我咬着牙,不認錯,不服軟。
這是我第一次反抗陳老師,平日裏她欺負我,我從不當回事,但我決不接受黑暗的壓迫。
我的字典裏,沒有妥協兩個字,只要我認爲是對的,我就一定會做。
「媽說得對,你就是死犟。」陳老師撅着嘴,我沒難過,她還委屈上了。
「江老師她纔不會覺得我有錯。」我不信江老師會明知錯而不說。
她眼裏容不得沙子。
打我記事起,甚麼壞事我都幹過,就連正在洞房花燭的連體狗我都打散過,可今天這事,我覺得自己站在正義的這一方。
「你跟老師說,你都貼哪了。」陳老師不想跟我爭辯,因爲她心虛,她心裏肯定也清楚,電飯煲中飽私囊。
我知道她是不想我牽涉其中。
「整個鎮上我都貼了,你撕也沒用。」我早上貼的,現在都已經晚上了。
「你真是氣死我了。」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這件事。」陳老師追問道。
「梁啓文和許文琴都知道。」其實鎮上有不少人都看到是我貼的。
「他們能幫你保守祕密嗎?」陳老師鬆開手,微皺着眉。
她平時臉上總是掛着笑容,可自從碰到我之後,好像經常皺眉。
仔細一想,好像每個老師遇到我,愁眉苦臉就成了常態。
「應該能吧。」梁啓文我放心,那個許文琴,還真就有點不確定。
「這件事我就當不知道,你就祈禱沒人知道是你吧。」陳老師瞪了我一眼,似乎覺得並不解氣,又戳了戳我的腦門。
這個動作以前江老師也喜歡,果然是親生的,有折磨我的遺傳基因。
其實我根本不在意電飯煲發現這一切,他能說我甚麼呢?說我不該讚美他?
撐死了無非就是給我使絆子,能怎滴,開除我啊,他沒理由,就算真的開除我,不讀就不讀了唄。
幫我爸幹兩年農活,坐等成年。
古話說的好,待到小夥一十八,出門打工笑哈哈。
小作文的影響力還是不錯的,除了少數不明真相的人看了後敬重電飯煲,大部分人都只是當個笑話。
但有一點,他們都知道電飯煲組織學校捐了不少錢。
沒有太多娛樂的鄉鎮,茶餘飯後的消遣不就是扯淡,慢慢的也就傳開了。
「方圓,有人找。」門口的同學喊道。
我剛走出門,就聽到那同學在嘟囔:「怎麼老是有花姑娘找他。」
這還用問嗎,必定是顏值使然。
「怎麼是你,你來幹嘛?」看到來人是許文琴,我多少還是有點驚訝。
「這個,給你喫。」她將幾個包子遞到我面前。
「你這是強買強賣,我可沒錢。」我沒有接,因爲我其實不太喜歡喫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