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知識的恐懼,讓我的腎上腺素一路狂飆,我甚至一度懷疑自己的速度超過了奧運冠軍。
氣喘吁吁的跑回了家,我爸幹活還沒回來。
中午就得自己弄點喫的,在家裏,喫口飯還是很簡單的,拍個黃瓜,啃個西紅柿,就能湊合一頓。
我撅着嘴,以爲老爸已經忘記我的生日,心裏不免有些失落。
可當我看見他房間擺着的蛋糕時,嘴角又忍不住的上揚。
填飽肚子後,我拿着一節尼龍線和簍子就出門了。
特殊的日子,晚上得給自己加餐。
郊區有很多野塘,這個季節,龍蝦很多,特別是大紅(指的是全身黑紅的龍蝦),肉質緊實,比一般的小龍蝦好喫多了。
路過田野,逮上一隻青蛙,剝了皮就是最佳的餌料。
這要是能抓到一隻土蛇,那必然是豐收的一天。
相比較青蛙肉,蛇肉更勝一籌,往往才放下水,就能釣上幾隻龍蝦。
因爲今天是週末,來釣龍蝦的可不止我一個。
等我到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在池塘邊垂釣。
好的位置已經被搶佔了,我只能隨意找個地方。
「方圓,你也來釣龍蝦啊。」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
我回頭一看,是周歡。
自打上了初中,他在一班,我在四班,平日裏也不怎麼碰面。
「借我只龍蝦,等會還你。」周歡看了看我裝龍蝦的簍子說道。
這傢伙,空着手就來了,連餌料都不帶。
抓個青蛙就這麼難嗎?
我極不情願的挑了個瘦弱的龍蝦遞給周歡。
他把龍蝦肉剝開,系在繩子上就開始垂釣。
真特麼的邪門了,我們兩個蹲在一起,那龍蝦眼睛就跟被聶小倩遮住了一樣,好喫的青蛙肉它不喫,專喫同類,沒一會,周歡釣的龍蝦就比我多了。
我比他先來,用的還是好餌,卻沒他收穫多,氣的我立馬換了個位置。
我真懷疑這傢伙不是人,學習好,人緣好,唱歌好聽,打紙卡也比我強,現在龍蝦都釣的比我多。
「要上下動一下餌,吸引龍蝦的注意,它纔會上鉤。」我剛換位置,周歡又跑到我身邊。
我忍着嫉妒心,還要聽他嘰嘰歪歪。
「不是你有完沒完啊,我還需要你教嘛?」五年級我就自己釣龍蝦了,可以說經驗豐富,需要他來指點我?
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我對這些學習好的人一點都沒有好感。
可能這就是差生與優等生的間距吧。
「沒有啦,就是聊聊天嘛。」
「你喝水不,剛纔買了兩瓶可樂,給你一瓶。」周歡愣了一下,一點都沒生氣,還遞給我一瓶汽水。
太陽這麼毒,我早就口乾舌燥了,這裏也沒個小溪啥的可以喝口水。
看着他遞過來的可樂,我有些猶豫,俗話說,喫人的嘴短。
「拿着吧,這麼熱的天。」見我猶豫,他將汽水塞到我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