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回去叫老師纔是最靠譜的選擇。
我一轉身,誰知道腳下那塊草地竟然是縷空的,腳一滑,順着斜坡就滾了下去。
膝蓋手肘都被小石子刮破了,疼得我直抽抽。
左倩和汪敏就在斜坡後坐着,她們還怪聰明的,找了個陰涼的地方。
「方圓,你怎麼下來了。」左倩見到我有些驚訝。
我真想反手一巴掌呼在她明知故問的臉上,我特麼滑下來的落魄樣子她是沒看清楚嗎?
我觀察着周圍的情況,這裏四周都有荊棘叢,不太好走,可留在這等救援也不現實。
想來想去,我決定還是靠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我們在這等老師吧,亂走的話很危險。」汪敏見我要走連忙說道。
「你現在知道危險了,不是你個煞筆亂跑,我會來找你嗎?我會掉下來嗎?」聽到汪敏的話,我真是一肚子氣。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幹嘛這麼兇。」汪敏委屈的嘟着嘴。
「把嘴撅那麼高幹嘛?你以爲你很可愛啊。」
「你們想在這等,你們就等,我要走了。」我可沒那個心思留在這陪她們。
等老師找過來都不知道得啥時候。
「方圓,你能不能留下陪我們?」左倩看向四周,在這深山之中,她們兩個女孩膽子比較小。
「陪你媽。」
「人一定要靠自己,要麼你們跟我一起走,要麼就等着晚上喂狼吧。」
我找了根棍子,撥開周圍的荊棘,這裏晚上有沒有狼我不知道,但她們如果堅持留下來,大家就各安天命。
一聽到有狼,她倆滋溜一下就站了起來。
斜坡不借助工具根本爬不上去,要是能原路返回,左倩和汪敏也不會在這傻等着。
那麼就只有一個選擇,往山下走,這地方根本沒人來,植物亂七八糟的生長,荊棘叢生,在這山林穿行,十分困難。
左倩和汪敏緊跟在我身後,還好走過荊棘叢,就是一片樹林,樹木之間有間距,形成天然的小路,要好走得多。
我只能憑感覺的方向走,只要走出山林,就有辦法回家了。
這一走,就走到天色漸黑,山連着山,似乎根本沒有盡頭。
「方圓,還要走多久啊?」汪敏靠着樹幹問道。
一連走了幾個小時,她和左倩已經很累了。
「你閉嘴。」我不耐煩的懟道。
走不出去,我的心裏已經很煩了,天越來越黑,這裏我又沒來過,甚至連方向都找不準。
我心裏比她們更焦急,山裏晚上並不安全,可我還得假裝鎮定,還得帶她們兩個拖油瓶。
走路又慢,磨磨唧唧。
「你幹嘛這麼兇嘛。」汪敏哇一下就哭出聲,從小嬌生慣養的她,跟我這野孩子肯定不一樣。
她的家境比我家好太多,爸媽都慣着她。
可我又不是她爸,我才懶得慣着她。
沒有理會汪敏的小脾氣,我徑直朝前走去,這山裏可沒燈,到了晚上兩眼一抹黑,要多危險就有多危險。
死道友不死貧道,老子必須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