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的父親也趕了過來,協商賠了我一千塊錢。
我沒指望警察能把他抓進去坐牢,學生打架,鬧到警察局,也就是賠錢而已。
這件事我沒讓我爸知道,我不想他擔心,也不想他知道我在學校受欺負。
陳老師把我摟在懷裏,不斷的安慰我。
她以爲我會害怕,其實並沒有,從被毆打,到警察來,從始至終,我的心裏都很平靜。
做完筆錄,陳老師掏出手帕,在水龍頭那邊幫我擦拭着血跡,她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我。
「不舒服的話回家休息幾天,晚上我去你家給你補習。」陳老師摸着我的頭,溫柔的說道。
我的天,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她還惦記着補習。
估計就算我真住院了,她都會帶着課本去醫院。
「沒事啦,這點小傷還休息甚麼。」我聳了聳鼻子,不在意的說道。
「要是感覺哪裏不舒服,跟老師說,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她不太放心的囑咐我。
我點着頭,迫不及待的出了辦公室,本來還以爲她會看在我受傷的份上,讓我這幾天不用補習的,我真是想多了。
在小賣部買了兩瓶汽水,我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回到教室。
梁啓文看到我衣領上的血跡,不禁皺眉。
「沒事吧。」他擔心的看着我。
「有甚麼事,賺了一千塊,嘿嘿,美滋滋。」我翻開口袋,讓他看看裏面的錢。
「我剛纔看到警察來了,張濤怎麼樣。」梁啓文問道。
「逮起來了,不過應該已經放出來了。」我把汽水遞給梁啓文。
小地方的治安就是如此,張濤他爸只要賠錢了,交了罰款,很快就會放出來,估計明天就能正常上學。
「你說學校會開除他嗎?」
「當然不會了,還差點火候。」要是這麼容易就被開除,張濤早就不在學校了,還能待到現在嗎?
不過他遇到了我,校長都留不住他。
班裏同學不約而同的看着我,有的同情,有的則是幸災樂禍。
「等會去上網啊,有錢了。」我拍着口袋對梁啓文說道。
「你還有心情玩啊。」他快被我氣笑了。
「就捱了幾巴掌,賺了一千塊,我心情好着呢。」這筆錢夠我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我的傷看起來很嚴重,其實除了臉有點腫,鼻子有點疼,根本沒甚麼事。
有可能現在張濤被他爸打的傷,比我嚴重多了。
事實不出我所料,張濤隔了兩天之後,就再次回到學校。
估計是被他爸教育狠了,現在看到我也不找我麻煩了。
但我的報復,纔剛剛開始而已。
遊戲不是他想玩就玩,想結束就結束的。
廁所旁,我跟張濤再次相遇,他看了我一眼,便轉移了目光。
「財神爺,你怎麼不說話了?」我弱弱的問道。
他黑着臉,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