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他很乖,也很聽話。」陳老師摸着我的頭,笑着對我爸說道。
「那你這次來是?」我爸看到老師家訪,下意識的就以爲是我惹了禍,做錯了事。
因爲一般來說,老師是不會家訪的。
「是這樣的,我看方圓的成績不是很好,想讓他放學了去我那給他補習功課,晚飯的話就在我那喫。」陳老師並沒有在我爸面前給我穿小鞋。
「好啊,那真是謝謝你了老師。」聽到陳老師要給我補習,我爸當然高興,誰不希望孩子成績往上提一提呢。
哪怕以後沒多大出息,多學點知識總是好的。
「方圓他飯量大,您看給多少伙食費合適。」我爸從不佔別人便宜,既然我在陳老師家喫飯,那就得給錢,天經地義。
「方圓他爸,你看這樣行不行,方圓每天去我那補習,平時給我乾點活,就當是飯錢了。」陳老師笑得很自然,但我總感覺這自然裏,有那麼一絲陰險。
「學生給老師幹活,那是天經地義的,不管怎麼樣,不能白喫你家的。」我爸從口袋裏掏出錢,就要遞給陳老師。
「如果你非要給的話,我就不給方圓補習了,學校有規定,不能收學生家長的禮,你這是讓我壞了紀律啊。」老師不愧是老師,一個紀律就把我爸唬住了。
「那就麻煩你多照顧我家方圓了。」我爸見老師確實不收,也就不好再推脫。
我真想伸手拿錢直接塞到陳老師的手心,讓她壞了紀律,放棄給我補習的心思。
「方圓,在老師家要聽她的話,讓你幹甚麼就幹甚麼,放勤快點。」我爸對着我不斷囑咐,生怕我給陳老師添麻煩。
還叮囑我幫老師多幹點家務。
出了家門,陳老師一臉得意,我爸的話相當於給了她聖旨的權利。
在她面前,我已經沒有人權了。
「以後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告訴你爸。」陳老師哼着小調,往回家的方向走去,我則黑着臉跟在她身後。
對於我的到來,江老師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她批改著作業,桌上已經做好了飯菜。
「你們先喫,不用等我。」江老師對待工作向來都很認真,批改作業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陳老師讓我趕緊喫,喫完好補習。
喫完飯,我便將碗筷洗漱好,將剩菜放在鍋裏的飯上。
那時候都是大鍋飯,菜放在鍋裏,很長時間都能起到保溫的作用,這樣等江老師批改完作業,也能喫上一口熱乎的。
我不知道陳老師是不是真心要給我補課,一會讓我給她倒杯茶,一會讓我去給她洗個水果,還在讀書的我,就早早體會到了牛馬的痛苦。
「方圓,之前你給我媽的那四百塊錢,哪來的?」陳老師靠在牀邊,啃着蘋果詢問道。
她的房間並不大,能坐的地方也就那兩處。
平時辦公的桌椅,成了我補課的地方。
「甚麼四百塊錢。」
「別裝了,那天你來我家,我親眼看到的,你往桌上放了四百塊錢就跑了,我還喊你來着。」陳老師點破了我的裝傻充愣。
那天我確實是慌里慌張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來偷錢的。
「那是我賺來的。」
「你怎麼賺的?都快趕上我半個月工資了。」陳老師好奇的追問道。
「我幹嘛要告訴你,這是我的私事。」
「你忘記你爸怎麼跟你說的了?甚麼都要聽我的。」陳老師用我爸的話來壓我。
我真是服了這個女人,拿着雞毛就當令箭。
可偏偏我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於是我把自己做彈弓賣錢的事說給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