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師很少對我這麼慈祥,在我的印象裏,她總是十分嚴厲,還會用戒尺不停的打我手心。
我瞄了眼陳老師,見她沒在看我,便迫不及待的喫起了魚,江老師的廚藝很好,比我爸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慢點喫,又沒人跟你搶。」陳老師擦着嘴對我說道。
她的飯量很小,我看她只吃了半碗飯。
整盤紅燒魚,幾乎只有我一個人在喫,足足炫了兩大碗飯,還剩半條魚我沒有動筷子。
畢竟是在別人家喫飯,喫的太多惹人嫌,從小我就懂這個道理。
要是在自己家,澆點魚湯在米飯上,我還能再喫兩碗。
「喫飽了嗎?」陳老師看向我問道。
「飽了。」我摸了摸肚子,有些意猶未盡的點着頭。
「喫飽了就把碗洗了,我們家誰最後喫完誰就得洗碗。」陳老師指着桌上的空碗對我說道。
「你這麼大人,還叫一個孩子幹活。」江老師寵溺的笑着,手上麻利的收拾着桌子。
我連忙從她手裏搶過碗筷,人家客氣,但我不能真客氣,吃了白食得幹活,這是禮儀,更是規矩。
要是我爸知道我在江老師家喫飯,還讓江老師給我洗碗,不得臭罵我一頓纔怪。
「我來,我來。」我快速的收拾着碗筷,隨後在水池裏洗了起來,這些活我在家經常幹,麻利的很。
「工作,用英語怎麼說?」陳老師慵懶的靠在門框上,還不忘考考我。
我真恨不得自己有貧血的毛病,這樣一站起來我就能直接暈過去。
鬼才知道怎麼說呢。
我搖了搖頭,別的還能編一下,這英語不會就是不會,裝不下去。
「工作,work。」陳老師輕聲道。
她的聲音很好聽,尤其是說英語的時候,既標準又富有靈性。
「我靠?」我疑惑的重複了一遍。
工作的單詞發音竟然是我靠,肯定是那些洋鬼子太懶,幹活的時候不停的抱怨,我靠我靠,最後就用這詞代表工作的意思了。
聽到我這蹩腳的發音,陳老師笑得直不起腰,老實說,我覺得自己發音跟陳老師的差不多。
「難怪我看你英語書上都寫了漢字發音。」
陳老師的話說的我臉都紅了,我的確是用漢字標註了單詞的發音,比如English我會在下面寫上陰溝裏洗。
班上有不少人都這麼做,我覺得還挺好用的。
但有一點,確實我們的發音很不標準,而陳老師就能說的很好。
「等會你晚點回去,我給你補習下功課。」陳老師伸着懶腰,便朝屋裏走去。
我特麼的真是進了賊窩了,怎麼一進江老師家,就好像被十字追魂鎖鎖住了脖頸,一環套一環,連跑路的機會都沒有。
我不敢忤逆陳老師的話,畢竟今年我才初一,還有兩年,要是得罪了她,以後我的日子得有多艱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