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倩和往日一樣,一邊和同學說說笑笑,一邊將書包放進課桌,我坐在她身旁,一直觀察着她的表情。
只見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雙眼瞳孔放大,從課桌裏掏出了一隻大癩蛤蟆,她與癩蛤蟆對視了好幾秒鐘,滿臉的不可置信。
笑容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了我的臉上,看着她震驚的神情,我差點憋出內傷。
隨着一聲尖叫,她將癩蛤蟆扔出好幾米遠,滋溜一下直接跳到我身上,將我抱得緊緊的。
我怎麼推都推不開,她就像一隻八爪魚,死死摟住我的脖子,不停的哀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幹甚麼,大鼻涕全蹭我衣服上了。」我無比嫌棄的想要拽開她,可她此時的力氣竟然比我都大。
她哭的很大聲,似乎是被嚇壞了,但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多管閒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如果不是她攔着我,我早就離開學校了,江老師也沒機會把我辛苦賺來的錢還回去。
而且我和左倩的恩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逃課打遊戲機是她告的密,渡黃河也是她把江老師叫來的。
我這個人,有仇必報,現在不報,等到期末考試就沒機會了。
就在衆人還沒弄清甚麼情況時,汪敏課桌裏的癩蛤蟆直接跳到她身上,一人一蛙,大眼瞪小眼,隨後她就跟見了鬼一樣的大喊大叫,跳起來不停抖動着裙子,可癩蛤蟆趴在她身上怎麼都抖不下去,她又不敢伸手去抓,只能拼命尖叫,最後還是一個男同學幫她把癩蛤蟆抓起來,扔到了教室外。
這場面我看一百次都不嫌膩,實在是太好笑了,也很解氣。
「你能鬆手嗎?男女授受不親。」我抓住左倩的胳膊,太近的距離讓我覺得很反感。
「對,對不起。」她抽噎着收回手臂,小心翼翼的看着地上那隻蛤蟆。
她的臉很紅,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因爲在大庭廣衆之下失態而羞紅。
「真是倒黴。」我摸着肩膀上溼漉漉的衣服不耐煩的說道。
「方圓,是不是你把癩蛤蟆放到我和左倩課桌裏的。」汪敏好半天才緩過勁,一下就猜到是我做的。
這並不難猜,畢竟昨天才吵的架,今天就被針對,我有重大嫌疑。
但嫌疑總歸是嫌疑,猜測總歸是猜測,沒有證據,我也不會傻到自己承認。
「你早上喫彩虹了?一來就放這不着邊際的七彩陀螺屁?」
「你說是我放的就是我放的?我還說是你自己放的呢。」我當即回懟道。
「你才放屁,我沒事放癩蛤蟆在課桌裏幹嘛?」汪敏氣的咬牙切齒,可她拿不出證據,能拿我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也許你看青蛙王子看傻了,抓個癩蛤蟆當駙馬也說不定啊。」我的話引起同學一片笑聲。
「你真是個混蛋。」汪敏上來就想撓我,一抓頭髮二撓臉,是女人慣用的伎倆。
「汪敏,別這樣,不一定是方圓做的,他比我們後進的教室。」左倩擋在我身前,攔住了汪敏的進攻。
「我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放的,但除了他,別人幹不出來這種事。」汪敏認定了是我。
不得不說,她比左倩聰明多了,左倩的腦子全部都用來讀書了,人情世故,是非黑白,她是一竅不通。
這種丫頭片子是最好糊弄的,說好聽點叫單純,說難聽點,就是蓋了帽的傻狍子。
「沒有證據,你不能亂打人的。」左倩攔住汪敏,她不是崇尚暴力的人,就算有證據,她最多也就是告訴老師,僅此而已。
「其實就是我放的,你能拿我怎麼樣。」我湊到左倩耳邊低聲說道。
我最討厭的,就是她整天管這個管那個的領導作風,別人做甚麼她都要干涉一下,以爲當了班長所有人都得聽她的話。
左倩回頭看着我,她瞪大了眼睛,滿是驚訝。
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讀書讀傻了,這有甚麼好驚訝的,我覺得我的動機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她還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我沒必要隱瞞,我所做的這一切,只是爲了不留下證據,這樣就沒有把柄,就算左倩知道是我又能怎麼樣,只要在江老師面前我死不承認,她們又沒有證據,最後只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