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啊,一定要保佑我贏回來。」
我對着紙卡哈了口氣,不是迷信,但甚是迷信。
這明明是技術活,可我依舊忍不住祈禱神的拯救。
我心裏也很清楚,我玩不過周歡,再玩下去也是輸,但我還是忍不住。
「方圓,我相信你。」耗子在一旁給我加油,之所以不讓耗子上,是因爲他拍紙卡的技術,比我更爛。
說來也奇怪,祈禱之後,我還真贏了,而且還是連贏。
紙卡拍的越來越順,而周歡就像被瘟神附體了,他怎麼拍都贏不了。
「贏了,又贏了。」耗子興奮的拿起地上的戰利品,這一會時間,不僅回本了,還贏了不少。
「可以啊方圓,玩的不錯嘛。」周歡微微嘆息。
他的紙卡還有很多,輸一點並不在意。
「吉人自有天相,懂不懂。」看着手指上的傷口,它很疼,但我卻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馬上下課了,有時間再玩。」周歡收拾好卡紙,便轉身離開了。
「下週繼續,我要把我以前輸的都贏回來。」我朝着周歡的背影喊道,現在的我信心十足。
「好啊,那下週見。」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笑着回道。
等周歡走後,我和耗子數了一下,去掉本錢,一共贏了三十二張,我們平分。
「方圓,下週過來你別和周歡玩紙卡了。」耗子將紙卡塞進口袋,轉身對我說道。
「爲啥,你覺得我拍不過他?你沒看到我剛纔多厲害嗎?」我不樂意看耗子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慫樣。
「你還沒看出來啊,周歡是故意輸給你的,不然我們今天褲衩子都得搭進去。」耗子拍着我的肩膀道。
「不可能,他幹嘛要故意輸給我。」
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能贏還會選擇輸。
「可能是看我們兩個輸太慘了吧,我剛纔就在一旁看着,他連平時一半的水平都沒拿出來。」
「以後我們別和他玩紙卡了,我們找個軟柿子捏。」耗子生怕我和周歡較勁,不斷的勸我。
主要是我和他都沒有課本可以撕了,家裏不富裕,作業本也不多,沒有輸的資本。
很多年後,再想起周歡這個人時,才發現他的情商真的很高,不僅成績優異,還特別懂得與別人的相處之道,無論和誰都能處的很好。
當然,在當時的我看來,只覺得這個人很怪,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神神叨叨的。
他屬於和左倩一個類型的,老師眼裏的三好學生,品行嘛,跟我正好相反,他有多乖,我就有多皮。
隨着下課鈴聲響起,我將紙卡塞進乾癟的書包裏,路過左倩座位時,她擡頭看着我,眼眶還是紅的,似乎有話想跟我說。
我停頓了兩秒,但轉念一想,我特麼跟她有甚麼好說的,隨即背著書包就回家了。
今天我爸並沒有去田裏幹活,他坐在客廳的木椅上,滿臉愁容的抽着煙。
我像往常一樣,將書包放到一旁,準備去後面的菜園摘個西紅柿或者黃瓜啥的,鎮上的水果太貴,我平時都用蔬果打牙祭。
「你今天下午幹嘛去了。」我爸皺着眉問道。
他的語氣,讓我本能的後退。
「沒,沒幹嘛啊,就上課唄。」其實這個時候,我已經有了很不好的預感,因爲我爸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問的。
「還撒謊,誰讓你逃課打遊戲機的。」不知是我撒謊讓他生氣,還是我逃課讓他憤怒,他拿出柳條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這種疼痛難以形容,鑽心的痛,從我記事起,他是第一次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