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暈死醒來後,江梅就變的更加沉默,讓幹甚麼就幹甚麼,就好像被磨去了所有棱角的木偶人。
誰能想到江梅不發作則矣,一發作就整了個大的。
那耗子藥還是江梅到郊區特意買的,下在飯菜裏面有調味料蓋住氣味,毒性沒發作前,誰也不知道飯菜下了毒。
孫老太那一家子也是奇葩,江梅張羅的飯菜,卻不讓江梅上桌喫飯,還讓她伺候孫老太用餐,整的跟大宅門的老太太似的。
結果就是一大家子都中了毒,就江梅這個下毒的人沒事。
如今七大家子四十來口人,都進了醫院。
「秀蘭啊,我跟你講啊,那一大家子是真的可憐又可恨,我聽醫院說就算是救過來,也得留下後遺症。」
「那,那出人命了嗎?」張秀蘭小聲詢問。
「出了,咋沒出,喫的多的幾個人還沒送到醫院就沒氣了,還有十來口人到了醫院沒搶救過來也死了。
我離開醫院時只有幾個挑嘴的孩子喫的少,情況看着好點,但是孩子腸胃弱啊。
醫生說以後身體會很弱,怕是要當個藥罐子了。
其他人還在醫院搶救呢,最終能搶救回來幾個人,真的不好說。」
林奶奶說到這兒一陣搖頭,臉上盡是唏噓,感嘆道:「這人啊,真的不能可勁的欺負老實人。
這老實真的發作起來,那簡直是要人命啊。」
張秀蘭特別認同林奶奶的觀點,老實人是好欺負,但是老實人的爆發力那是真的強。
真應了那句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那一爆就是引爆了一個炸藥桶,能炸傷炸死多少人,不好說。
張秀蘭在林奶奶這兒把事情經過打聽的差不多,這才走向治安員。
守在倒座房這兒的治安員由張濤帶隊,張濤與張秀蘭也算是老相識了,所以並沒有拒絕張秀蘭靠近現場。
「現在甚麼情況啊?」張秀蘭輕聲問。
張濤也沒回答,二大爺先嘆了一聲接話道:「情況很糟糕,江梅她是真的被逼瘋了,一點後路沒留啊。」
「唉,誰說不是呢,江梅連她自己的孩子都沒放過,要不是要伺候孫老太用餐,估計江梅自己都會跟着毒發。」
張濤在旁邊接話,臉上盡是愁苦,明明形勢大好,被江梅這一招,簡直是!
他們治安局也得跟着喫瓜落,這簡直是無妄之災啊。
不過張濤也沒透露太多細節,張秀蘭打聽一圈回了街道辦。
馬主任在醫院還沒回來,鄭麗守在待辦道,小臉上恢復了一點血色,只是精神頭還是不好。
看到張秀蘭回來,鄭麗說道:「馬主任還沒回來,你要去醫院嗎?」
「既然馬主任還沒回來,那我去醫院看看。」張秀蘭說完轉身又走了。
來到醫院,醫院的醫生護士忙的飛起,就沒看到一個閒人,馬主任就守在急救室外,臉色可難看了。
看到張秀蘭過來,馬主任紅了眼圈,「秀蘭啊,你可算來了,這,這可咋整啊。」
張秀蘭上前扶住馬主任,把人往旁邊帶了帶,小聲說道:
「瓜落肯定要喫,這個咱們避不開,誰讓是在咱們轄區發生的呢。
不過這事講真的,與孫老太那一大家子關係很大,那一大家子着實太欺負老實人了。」
張秀蘭也沒給孫老太那一家子留臉,明明有三兒三女還活的好好的,偏偏讓個死了男人的寡婦照顧她,這不純純的欺負人嘛。
最重要的是那三兒三女不僅不出贍養費,還上江梅這兒打秋風,那就更過分了。
當然了,孫老太也不是好東西,明明癱在牀上了,還能天天折磨江梅,從江梅手裏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