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壯很清楚,如果秦老想動那幾個孩子,他本人都不用動一個手指,只要透出點意思,就會有人主動去辦。
到了這一步,真不是秦大壯這個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
以前還能扯幾句同宗同源,現在,秦大壯沒扯,扯了也沒用,還是老實交代吧。
秦大壯的眼神閃過回憶,他開始仔細講起了當年的事。秦大壯本人沒啥大本事,但是他又特別不服有本事的人。
秦大壯有一顆登天的心,卻沒有登天的實力,所以他能想到的只有陰私手段。
調包孩子的主意是秦大壯出的,也是他運行的,錢大菊其實並不想換孩子。
好歹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憑甚麼送別人養?憑甚麼叫別人爹孃?
因爲捨不得,錢大菊看秦木就不順眼,孩子在懷裏還沒三十分鐘,錢大菊就想弄死秦木了。
那是一分鐘也不想養。
可惜秦木命大活了下來,在秦木三歲的時候,有人開玩笑說秦木長的挺像秦抗戰那一支的人。
這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把秦大壯嚇的不輕,當天秦大壯就決定帶着孩子離開村子。
於是秦大壯開始往城裏跑,開始尋找進城當工人的機會,也是他運氣好真讓他找到了。
後來秦木十歲那年過年回家,又有人說起那話,當時秦老的兄長也在那兒。
秦老的兄長盯着秦木看了好大一會,看的秦大壯一顆心七上八下,總覺得這事要瞞不住了。
但是爲了改換門楣,這個祕密必須保住,於是就有了那一家出事的消息。
其實那一家子就是被秦大壯害死的。
村裏具體有多少人知道秦木長的與秦老像,甚至是懷疑秦木的身份,秦大壯不知道。
反正應該有不少吧。
自那10歲那年的事爆發後秦木就極少回老家,每次回去也都是鼻青臉腫的,看不清長相。
「那幾個參軍的,都知道秦霄的真實身份。」秦首長悠悠開口,「所以秦霄對他們照顧良多,多次護着他們助他們升職。」
秦大壯聞言立刻低下頭,根本不敢正面回應。
呵!秦老冷笑,「他們知道我兄長一家子是被你害死嗎?」
秦大壯的頭更低了。
「行了,我知道了。」秦老緩緩起身,腰彎了下去,身上散發出蒼涼的氣息。
秦大壯偷偷打量秦老的表情,嘴脣動了幾下,忍不住問:「能放過小一輩嗎?他們啥也不知道。」
秦老沒有說話,站穩身子後,努力挺直腰桿,這才邁步離開。
放過嗎?秦老很想說我不放過,我憑甚麼放過?可是他說不出口。
秦老在心裏告訴自己,放不放過他們得看那些人的表現。
只要他們不違法,他就放過他們,可是如果他們違法,那他定然不會放過任何人!
一切依法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