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張婆子刺了一句,張秀蘭也不生氣,她笑嘻嘻的上前幾步,調侃道:
「看到了,這不是驚喜交加一時沒反應過來嘛。」
張秀蘭也學着張婆子的樣子上下打量張婆子,末了說道:
「我說娘啊,你這是空手上門啊?你能不能別那麼扣,好歹給坤兒三個帶點喫的喝的啊。」
「我扣?我要不是扣能養活你們幾個?我扣,真是好笑,你當我家的錢是大風颳上來的呢。」
張老太翻個白眼,推開張秀蘭走進客廳,打眼掃了一下,眼底閃過嫌棄。
這都分家單過多久了,家裏居然連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添,難道那筆錢真存起來了?
「秦坤三個呢?沒在家啊。」
「沒呀,他們去少年宮上學習班了。」張秀蘭倒了一杯白開水遞到張老太面前,「累了吧,喝杯水緩緩。」
「白開水啊?你好歹給我放點茶葉沫子啊。」張老太嘴上嫌棄,還是端起來一口氣喝乾了。
大熱天走了一路她真的很渴,喝完後砸麼一下嘴嫌棄道,「白開水沒味道,把你家的茶葉拿出來泡上。」
「沒茶葉。」張秀蘭翻白眼,她手裏的好茶不少,但是張老太不配喝。
一個到閨女家連張糖果皮都不願意拿的人,不配喝她的茶。
「你這日子過的,這是人過的日子嗎?」張老太一臉嫌棄,「你說說你年紀輕輕的還能生養,憑啥替秦木守着啊。」
「你這話是幾個意思啊?」張秀蘭立刻警惕起來,總覺得張老太此行沒安好心。
「我能幾個意思,我還不是心疼你,想給你找個好人家,讓你過上有人疼有人愛的好日子。」
張老太擺出一副我是爲你好的表情,「這女人身邊啊就不能離了男人。
沒有男人撐腰,女人這輩子會有喫不完的苦。而且你家有三張嘴等着你養人,憑你一個人累死也養不活他們。」
說到這兒張老太打量張秀蘭的表情,這一看張老太氣的不輕,「你那是甚麼表情?」
「好笑的表情。」張秀蘭翻個大白眼,心裏無語極了,直接問道:「男方給你多少好處?」
「甚麼叫給我多少好處,我是那樣的人嗎?」張老太氣的拍大腿,
「你都不問問男方的條件就把我往壞處想,有你這樣的女兒嗎?你真是個白眼狼,不孝女。」
「喲,那你得問問有你這樣的母親嗎?想當初我結婚時你要了多少彩禮?你又陪送了甚麼?你不會忘記了吧?」
張秀蘭盯着張老太的眼睛,「我與秦木結婚時你是怎麼保證的?
你可是說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從此與張家再無關係。
你們張家再也不能拿捏我,干涉我的生活,更不能替我做主。
這話你說過吧?」
張老太心虛的眼神亂瞟,心虛氣短的說道:「此一時彼一時,我這不是看你一個人日子難過嘛。」
「你怎麼知道我的日子難過?我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好過。」張秀蘭直截了當的說道:
「老太太,我是不會給你機會再賣我一次,如果你敢打我的主意,那就還錢。
你要是敢不還錢,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們侵佔烈屬財產,你猜我能不能告贏?」
張秀蘭笑的一臉威脅,氣的張老太臉都青了,指着張秀蘭說不出話。
不管能不能告贏,張家的臉都得丟光,這可不是張老太願意看到的。
知道張秀蘭現在不好拿捏,張老太只得換個手段,她決定繼續打出我是爲你好的牌。
就好像只要打出這張牌,不管做甚麼事都能直理氣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