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壯與錢大菊等人被必須嚴懲四個字嚇的不輕,他們心裏明白他們的行爲是違法的。
只不過民不舉官不糾,只要他們在內部消化,只要不打死人,就不會出事。
但是眼下的情況是張秀蘭失控了,居然又哭又鬧又告狀,把他們大半生積攢的好名聲都給敗壞光了。
如果這事處理不好,他們秦家在家屬院就難混了,誰看到他們不得指指點點啊。
咋辦?咋辦?錢大菊沒了主意,看向秦大壯,希望秦大壯能給出個好主意。
其他人也都看向秦大壯,別看秦大壯平時就坐在那兒悶頭抽菸,不怎麼講話。
但是瞭解秦家的人都知道,秦大壯纔是話事人,是一家之主,是能拍板做決定的人。
秦大壯被家人盯的心頭冒火,這個時候看他做甚麼啊?
沒看到鄭部長那喫人的眼神嗎?估計鄭部長殺他的心都有了,他現在敢說甚麼?敢做甚麼?
眼看着一大家子人沒一個有膽當的,秦大壯能怎麼辦呢,只能硬着頭皮解釋。
「林隊長,鄭部長,嚴重了,嚴重了,事情真沒你們想的那麼嚴重。
這就是,就是家裏的女人不懂事,下手重了點,我讓她們給老二家的道歉,道歉。」
秦大壯的聲音越來越虛,最後虛的幾乎聽不到。
「林隊長,我覺得秦大壯很不老實,很不配合,不如一塊帶去治治局調查吧,此事必須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鄭部長言之有理。」林隊長紅着眼睛盯着秦大壯,命令道:「把秦家人銬起來,帶走!」
「別別別,有事好好說,我們配合,我們配合。」秦大壯一聽全部帶走急壞了。
如果能在秦家解決,他們最後還能用家事用內部糾紛解釋,如果全部帶走,那名聲就沒法挽回了。
秦大壯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陸廠長,「陸廠長,您幫着說句話啊,我們真的配合,啥都配合。」
陸廠長被那眼神看的火氣直往頭頂撞,把秦大壯恨的不行,偏偏他還不能不管。
如果事情真的鬧到治安局,他們鋼鐵廠的名聲也得跟着受連累。
「林隊長,鄭部長,你們先消消火,再怎麼說他們也是秦木同志的家人,傳出去好說不好聽的。
這事咱們先坐下談,如果解決不了,咱們再去治安局如何?」
陸廠長言下之意就是事情鬧大了,也會影響秦木的名聲,這算是拿捏了衆人的七寸。
是啊,秦木可是烈士,不能影響了他的名聲,但是秦家人也是真的可恨啊。
看到林隊長與鄭部長有點鬆動,陸廠長看向包紮好傷口的張秀蘭,轉移話題道:
「不如我們聽聽張秀蘭同志的想法?」
張秀蘭多聰明一人啊,一聽就知道陸廠長拉偏架,想讓她喫點虧把事情糊弄過去。
若是原身說不定會中計,但是她可不會,她甚麼時候喫過虧?
沒理都能攪三分的張秀蘭眼圈一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看着就很好欺負。
但是張秀蘭說出來的話,那你得品品!
「嗚嗚,陸廠長,我們娘四個活不下去了啊,嗚嗚......」
張秀蘭就這一句話,剩下的都是嗚嗚哭聲,自己哭還不算,拉過三個孩子一塊哭。
你想把球踢給我,想把事情按下去,那不可能,腦袋上的傷不能白受,那麼多血不能白流。
一時間院門口都是娘四個的哭聲,看的衆人一陣唏噓,紛紛勸林隊長他們把事情一次解決掉,可不能饒過壞人。
看着娘四個哭成一團,陸廠長悔的想抽自己,他爲甚麼要多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