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可是無光區難得的正常飲品,比營養糊糊好喝了不知道多少倍。
莫倫很快就把整杯喝完了。
橘子老小姐又在小銅鍋裏煮上了下一鍋湯。
幾隻鼠娘趴在窗邊上,細長的尾巴擺來擺去,小鼻尖使勁嗅着蒸汽。
「好香。」
「有客人來真是少見呀,不過這樣也真是挺好。」
橘子老小姐靠在竈臺邊上,用渾濁的老貓眼,看着院子裏那羣穿着整齊工裝的矮山鼠娘。
莫倫放下杯子,把麪包碗裏最後一塊麪包皮喫完,鄭重地說道:
「橘子小姐,我這次來,是想把柑橘領剩餘的鼠娘全都遷到矮山去。」
「好呀。」她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同意了。
莫倫愣了一下。
他其實準備了好幾套說辭,結果一套都沒用上。
橘子老小姐從圍裙口袋裏摸出一枚褪色的木質十字架,漆面幾乎磨光了,只稍微殘留着一點金色。
她胖乎乎的手指捏着十字架,慢慢說道:
「貓老了。以前很多拼了命也要搶的東西,現在都提不起興趣了。」
「唉,願女神保佑你們,這該死的世道。」
萊姆的視線落在那枚十字架上,身體不安地往莫倫那邊靠了靠。
女爵城堡的牆上,留着壁畫被摘走之後的白色痕跡。
壁櫥的門敞開着,裏面只有一排排簡單的木頭碟子。
地毯不見了,石板地面光禿禿的。
若是仔細看的話,能在窗外修繕城牆的鼠們脖子上,看到裁剪成圍巾形狀的地毯。
若是再仔細看的話,能從城堡一個又一個空蕩蕩的窗戶裏,猜到它曾經熱鬧的景象。
莫倫認真地說:
「矮山可以給柑橘領一些補償。」
「不用,別說甚麼柑橘領了,貓現在就只是一隻老貓,偶爾來看看老貓就好。」
老橘貓擺了擺手。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莫倫面前,擡起手,輕輕落在莫倫的頭頂上,揉了兩下。
「真是的,都長這麼大了。」
莫倫和萊姆跟着鼠娘們走出了女爵城堡的大門。
身後,橘子老小姐靠在門框上,舉手起來,緩緩地揮了揮。
萊姆走了幾步,轉過頭來看向莫倫。
莫倫感覺到了她的視線。
「你在奇怪,她就這樣讓咱把鼠娘帶走了?」
萊姆點了點頭。
「柑橘領畢竟比鄰矮山領,這是一方面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