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倫注意到,自從收復鮮花鎮之後,最近好多鼠娘都垂頭喪氣的。
要麼蹲在某個牆根拼命往嘴裏塞方糖塊,要麼就無所事事地在礦洞口坐着。
怪了。
莫倫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最近發生了甚麼壞事。
非得說的話,那就是鮮花鎮採摘到的蘑菇數量爆炸多,連營養糊糊都在發綠光。
但這營養糊糊又不是第一天這麼難喫。
螢光菇的味道還比營養菇稍微好一點點。
礦洞口,一隻礦鼠蹲在地上,兩隻小手捧着一大把方糖塊往嘴裏塞。
腮幫子圓滾滾鼓得跟倉鼠一樣,嘴巴都快合不攏了,還在拼命地往裏面擠下一塊。
她擡頭髮現正站在不遠處盯着自己看的莫倫。
兩隻小手不知道該捂嘴還是該行禮。
嘴裏塞着的糖塊太多既嚼不動又吐不出來。
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小臉憋得通紅。
莫倫把她旁邊的水壺遞過去,礦鼠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大口水,使勁吞了兩下。
但那一嘴糖塊實在太多了,喉嚨根本咽不下去,最後只能彎下腰全都吐在了手心裏。
莫倫摸了摸下巴,蹲下來看着對面這隻滿臉狼狽的鼠娘。
「怎麼一次性喫這麼多糖?」
鼠娘擦了擦嘴,有點委屈地開口:
「自從男爵大人收回鮮花鎮之後,菌木的產量一下子翻了幾十倍,現在都用不完了吱哇。」
「然後呢。」
「菌木產量增加了,糖廠的產量也翻了好幾倍,所以最近工作獎勵的糖也翻了好幾倍。」
「然後呢,糖多不好嗎。」
雖然方糖獎勵加倍了,但每個鼠娘一天頂多也就四五顆的樣子,肯定沒到吃不了的程度。
莫倫還是沒看到和鼠們不開心有甚麼聯繫。
礦鼠嘟起了嘴,圓耳朵耷拉了下來:
「纔不好呢吱。」
她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釦子,就在莫倫以爲自己要看到兩顆少兒不宜的紐扣時。
他看到了整整一百顆紐扣。
全是銅的。
從領口一路排到腰帶以下,密密麻麻縫了一百顆小銅釦。
襯衫前襟被墜得往下拉,走路都嘩啦嘩啦響。
莫倫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顆紐扣。
上面印着鼠娘女王維多利亞的頭像。
居然全是鼠娘王國銅幣,每一枚銅幣上都鑽了四個孔,穿線縫在襯衫上變成了一顆紐扣。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