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一排鼠娘坐在垛口的石沿上,小腿晃來晃去。
「列車過來了嗎?」
「來了來了。」
「好帥!」
鼠娘列車沿着城牆上的礦軌緩緩駛來,哐當哐當。
三輛板車首尾相連,最前面那輛車頭是之前的鼠芬奇坦克,炮管已經被拆掉了,正面焊上了一塊斜面鐵板。
側面釘着一圈木頭裝甲板,刷着灰漆,看起來還像點樣子。
兩隻鐵匠鼠坐在裝甲板後面,激動得吱哇大叫。
後面兩輛就純粹是板車了,底盤上各固定着一個旋轉炮臺,炮管朝天,底座的齒輪和搖柄裸露在外面。
醜得非常坦蕩。
莫倫站在鼠芬奇坦克的車頭上,雙手叉腰,器宇軒昂。
後方第二節板車上,硫磺一手扶着炮管支架,一手指着遠處荒原上一隻隨機幸運嵌合獸。
「搖桿往左三格!」
兩隻民兵鼠抱着搖桿拼命轉動,齒輪咬合發出嘎嘎的聲響,炮臺緩緩轉向左側。
「炮口壓兩度!」
一隻民兵鼠踮着腳尖調整仰角螺栓。
偵查鼠趴在炮尾往瞄準器裏看了看,豎起一根大拇指。
「開炮!」
轟的一聲巨響,火炮猛地後坐,整輛板車連帶前後兩節一起往側面翹了一下,車上的鼠們也被甩得齊齊向後搖晃。
莫倫輕巧地在車頭上換了一步,完全沒被晃下去。
車並沒有翻。
雖然也沒有打中就是。
遠處那隻嵌合獸呆呆地看了眼旁邊突然炸開的土坑,它縮了縮三條脖子,連忙夾着那根長滿鱗甲的尾巴掉頭就跑。
因爲只有第二節板車裝了火炮,第三節板車上的兩隻民兵鼠一鼠抱着搖桿一邊,你推我拉,把炮臺當旋轉木馬轉了一圈又一圈。
「嘔,先停停哇,好像有點暈。」
城牆上的鼠娘們扯着嗓子喊:
「男爵大人好帥!」
「列車也好帥!」
「我也想玩。」
「這是武器,不準隨便玩!」
鼠娘列車緩緩停住。
莫倫從車頭上平穩跳下。
後皮膚車上的民兵鼠們就沒那麼瀟灑了。
加裝了旋轉炮臺之後板車比原來高了一大截,鼠娘們趴在車沿上背過身,短短的小腿往下蹬着試探。
腳尖夠了半天都沒碰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