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娘一隻手捏住鼻子,另一隻手拎着毯子的邊角,轉身把毛毯甩到了帳篷外面的雪地上。
蛇娘繼續握着聖徽低聲誦唸:
「聖典所記載,聖者即是牧首,萬物皆爲牧羣,獸有良莠,並無高下。」
「你們這些傢伙說話文縐縐的好惡心,我們狐狸就從不講這些假大空的。」
狐娘從包裹裏翻出幾包乾糧,撕開一包看了看。
裏面是幾塊方糖,兩根看不出是甚麼的肉條,幾個蘑菇餅。
然後用手指了一下帳篷外那位美到幾乎要發光的白色蟻娘。
「都是獸,那她算良嗎?」
蛇娘不語。
狐娘見蛇娘不語,也不語,只是一味地往嘴裏塞糖塊。
「還真別說,這破地方居然有糖喫,也不知道她們用啥東西煉出來的。」
狐娘嚼着糖,又從包裹裏翻出蘑菇餅,這個她見過,犬娘都不喫,直接堆到帳篷邊角。
包裹裏還有幾根看上去賣相不錯的肉乾。
顏色暗紅,紋理細密,處理手法也還算老道。
似乎是鹿肉,又有點像熊肉。
狐娘把一根塞進嘴裏,用力咬了一口。
然後立刻吐了出來。
「哇,這東西好難喫,恐怕連狼娘都喫不下去。」
狼堡。
獵狼首領咀嚼着嘴裏噁心的綠色蟲肉,用力嚥了下去。
周圍的蘑菇林一片狼藉,菌木大片大片地倒伏着,粗壯的菌柄被攔腰折斷。
洋洋灑灑漫天菌塵,混合著雪一起落下。
積雪被巨大的衝擊力震開,遍地都是重物砸擊的痕跡。
幾棵樹幹顯然剛被當作武器揮舞過,碎成一地木屑和殘樁。
那隻白髮的蟻娘正站在遠處,已經只剩下半截身體了,殘存的右邊兩條手臂擺盪。
但她精美的面容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雙腳踏地,以驚人的速度向獵狼首領衝來!
她手上沒有任何武器,但只要指尖接觸到血肉就會瞬間炸裂。
但獵狼首領比她更快,快得多!
破碎的爪子在擊出的同時就已經急速癒合,一拳砸在蟻孃的頭顱上,直接將她打得在半空中旋轉,然後又被凌空一記重踏砸進泥裏。
第二拳接踵而至,剩餘的殘軀徹底碎裂成一灘綠色肉泥,混著白色長髮和碎裂的金線攤在坑底。
「如何。」
脆生生的聲音從獵狼首領身後傳來。
衆狼與犬齊齊單膝跪地,向那位白髮矮小的犬娘俯首臣服。
每一隻狼與犬的身上都帶着不同程度的傷勢,但所有傷口都在肉眼可見地急速癒合。
獵狼首領回味着嘴裏黏膩腥澀的味道,舌頭在齒間翻攪了兩下,簡短地向母親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