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民兵鼠翻了個身,兩隻小腳丫朝天蹬了蹬,發出微弱的哀嚎:
「吱哇,男爵大人太強了,根本打不過嘛。」
「對呀對呀,一步就是咱的兩步,鼠的腿根本追不上。」
莫倫扶額,隔着鳥嘴面具甕聲甕氣的回答:
「這才哪到哪,碰上那些黑狐狸,你們連對面出手都看不清。」
鼠娘們的耳朵耷拉得更低了。
訓練之前莫倫承諾過,只要能打贏他就獎勵一杯甜酒。
此刻滿地趴着的鼠娘一個個蔫頭耷腦,獎勵沒拿到,體力也用光了,氣氛格外低落。
一隻鼠娘小聲問出了所有人心裏的話:
「那鼠鼠是不是永遠都打不贏狐狸了?」
莫倫站起身來。
「這怎麼可能,當年鼠族女王維多利亞可是徹底打贏了狐爪王朝,不然也沒有現在的王國。」
他伸手敲了敲自己臉上的鳥嘴面具,金屬罐子叮叮作響。
「而且,明明就是你們贏了。」
莫倫說完,轉身朝高處走去。
身後的鼠娘們紛紛坐了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咱們贏了嗎?」
「男爵大人放水!」
「有甜酒喝就好。」
「嘿嘿嘿。」
糾纏的綠色霧氣並不向上升起,十分安分地沉在被合圍的訓練場低窪處。
穿着圍裙的鼠娘們推着一輛噴火車走過來,燃料罐裏鹼水咣噹作響,扯着嗓子喊:
「都讓開都讓開,灑鹼水了!」
「吱哇,快逃快逃。」
等莫倫遠遠走出綠色霧氣的範圍,來到高處的休息平臺,他才停下腳步,脫下外套,十分不安地確認了下面具的氣密性。
「趕緊給我身上噴蘇打水。」
兩隻鼠娘擡着噴壺跑過來,嘩嘩地往莫倫身上噴灑蘇打溶液。
民兵鼠們筋疲力竭地跟在莫倫後面爬上了休息平臺,一個個趴在地上上呼哧呼哧喘氣,把腦袋擱在同伴的肚子上。
莫倫看了她們一眼,面上沒動,內心深處極爲震撼。
鼠娘。
恐怖如斯!
這些可愛的小傢伙恐怕還沒意識到她們剛剛完成了何等恐怖的壯舉。
莫倫是真沒放水。
假如沒有臉上這個殺毒面具,他大概率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莫倫走到休息平臺邊緣向下俯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