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航鼠話還沒說完,額頭上就捱了一記腦瓜崩。
「那咱也沒損失,再想別的辦法就是。」
相較於複雜且一擊必殺的精密計劃,莫倫明顯偏好穩紮穩打的路子,能隨時全身而退的主意纔是好主意。
最好簡單直白到大炮開兮轟她孃的那種。
達則火力覆蓋,窮才戰術穿插。
雖然眼下屬於窮的那一檔。
「等找到了通風井,讓萊姆順着通風管道鑽進去,能看到多少算多少,安全第一位。」
聽說自己纔是主力,萊姆手裏的飯糰差點嚇得掉在地上。
「男爵大人,我還有個問題。」飛行鼠舉起沾滿米粒的小手。「咱就看着那些鼠娘被帶去地下,不救她們了嗎?」
莫倫拍了拍膝蓋上的飯粒,從容的回答道:
「放心,這點有辦法,而且是很安全的辦法。」
硫磺已經被關在籠子裏兩個月零一天了。
前兩個月是關龍孃的那個大籠子。
最近兩天是關鼠孃的小籠子,每天一頓灰色糊糊,偶爾還能翻到一顆蟲卵。
每過一段時間,硫磺都會注意到有一些鼠孃的籠子空了。
她們沒有被買走,也沒有再回來。
但是硫磺已經習慣了。
畢竟在符文工坊裏,她們也是這樣,密密扎扎,就像真是一籠老鼠。
曾有一個和她一起被送去孤兒院的鼠娘,她們一起玩耍,一起爲那封燙金信件感到欣喜,一起在夜晚流淚舔舐傷口。
直到大師那天念出了她們的名字……
硫磺舔着自己的尖牙。
她扭頭看向籠區中心的位置,叫作莫倫的貴族男人正在和那隻棕毛狐娘交談。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好像在對面的某扇窗戶後面默默觀察了大半天,似乎在等甚麼時機。
那個莫倫先是一本正經的和狐狸談着生意,時不時伸出手指一下這邊的籠區。
然後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朵紙花,一臉風情,似乎是在爲前幾天的事情向狐娘奸商道歉。
聽不太清他們具體說了甚麼。
反正幾句話之後,狐娘奸商滿臉羞紅的笑着把一疊契據往他懷裏一拍,兩人手挽着手往歡坊方向走去。
遠處有個狐娘守衛扯着嗓子喊。
「男爵大人請客油豆腐!一起去啊!」
近處站崗的狐娘守衛猶豫了一下,朝籠區掃了一眼。
「那這些臭老鼠怎麼辦?」
「別管了!男爵大人全買了!」
「等等我!」
狐娘守衛扔下手裏的長矛小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把矛撿起靠在牆邊,最終還是一溜煙追了上去。
籠區裏安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