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步上前一劍揮出,劍鋒在盲鳥倉促起飛的瞬間斬中了它的左爪。
盲鳥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翅膀猛然扇動,掀起的巨大風壓,將周圍的酸火全部熄滅,把所有鼠娘和莫倫還有萊姆壓得趴在地面上。
火牆消失了,嵌合獸從缺口處湧上城牆。
第一頭衝上來的巨型嵌合獸張開血盆大口,正對着趴在地上還拿着酸火瓶的萊姆。
萊姆看着眼前那張血盆大口,大腦一片空白。
手中還沒點燃的酸火瓶滑落在地,瓶身碎裂,粘液沿着石板蔓延,和她半透明的身體相連。
在這無比危險的關頭,萊姆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變慢了。
她的感官變得無比清晰,清晰到能看見嵌合獸噴出的熱氣。
清晰到能感受到正在四溢的每一滴酸液,正在沸燃中的每一滴酸液。
她可以做到。
只有她可以做到。
紅綠色的火焰從萊姆腳下炸開。
泄漏在地面上的所有粘液在同一瞬間爆燃,以萊姆爲中心,火牆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巨大的衝擊波將城牆上嵌合獸一頭頭掀飛出去,灼熱的火舌卷着酸霧吞噬了缺口附近的一切活物。
但那道火牆在蔓延的過程中卻以出奇的精巧,避開了莫倫和每一隻趴在地上的鼠娘。
周圍的獸羣被捲入火海,皮毛和血肉在酸火中化爲焦炭,慘叫着四處逃竄。
獸潮漸入尾聲,城牆下的獸羣嚎叫着轉而追向獸潮主體的腳步。
被斬斷一隻爪子的盲鳥失去了平衡,歪歪扭扭地拍打翅膀飛了一陣,最終換了個方向,朝矮山後方飛去。
莫倫從地上爬起來,目光追着那道歪斜黑影移動的軌跡。
不好!
它在往礦洞方向飛!
這傢伙之所以沒有眼睛卻會主動攻擊噴火車,就是因爲它擁有極度強大的熱感能力,它能看見躲在地下的那些鼠!
莫倫一個箭步追上前去,民兵鼠們扛着長矛和弩跟在後面,在山路上連滾帶爬。
「快叫它!用聲音吸引它!」
「吱哇!大肥鳥!看這邊!看這邊!」
「跑不過!跑不過飛的啊!」
盲鳥跌跌撞撞地落在主礦道前方那片平整的地面上。
因爲失去了一隻爪子,着陸時整個摔倒在石子地上,翅膀拍起一片塵土。
它掙扎了一會,很快站起來,晃動着那雙沒有眼球的空洞眼窩,發出駭人的狂笑聲。
莫倫心頭一涼。
來不及了!
盲鳥感受着礦道口傳來的熱氣流和迴音,將那根長得不成比例的脖子慢慢伸進了信道里。
信道盡頭,亮起一點火光。
「轟!」
一聲炮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