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細節,挺講究。
哎,這才叫享受啊。
這纔是貴族該有的日子,此刻莫倫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羅馬皇帝。
「嘿嘿。」
人未到聲已到,笑聲從矮牆外面飄進來,帶着明顯的醉意。
「喲,吉米小姐怎麼在這。」
啪嗒,啪嗒,溼漉漉的腳步聲踩着水漬走過來。
「男爵大人帶貓發大財,貓給男爵擦擦背,不收錢的喵。」
行吧。
莫倫默默把浴巾裹緊,把後背留給這隻醉貓。
一條溼毛巾搭上了後背,吉米的手掌小小的,軟軟的。
溫熱的水汽裹着淡淡酒味,從身後飄過來,貓的動作一開始還算規矩,慢慢地就開始亂七八糟了。
毛巾從左肩滑到右腰,又從右腰蹭到後腦勺,完全不知道她在擦甚麼。
「貓真的好羨慕男爵大人。」
吉米的聲音含含糊糊,「你身邊有那麼多鼠,都特別能幹。」
這貓絕對磕大了。
莫倫差點沒忍住笑,最後還是忍住了。
隨便在哪個地方,鼠娘在所有種族裏的名聲基本等同於膽怯,命賤,只會挖洞。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人用「能幹「來形容鼠娘。
「吉米小姐也很能幹嘛,這麼年輕就白手起家一百多號人的商隊,了不起。」
「嘿嘿。」
吉米傻笑了兩聲,毛巾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掉進水池裏,順着水流飄遠了,但她渾然不覺。
「貓也不想這麼能幹的。」
她把下巴擱在莫倫肩膀上。
「如果可以的話,貓更樂意當個流浪貓。」
「貓娘們一到年紀就會離開村子去四處遊蕩,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們大多會在外面晃盪幾年,然後帶着可愛的貓寶寶回到村子」
「貓聽過一個故事,有個特別厲害的貓貓勇者,她的旅途無窮無盡,因爲她立志要打倒所有欺負貓的大壞蛋。
「貓也想像勇者一樣自由自在喵。」
吉米的聲音越來越含糊。
「但是村子裏還有很多貓,不怎麼能幹的貓。」
玫瑰乾花的香氣從熱水裏浮起來,和酒味混在一起,瀰漫在氤氳的水霧當中。
莫倫感受着背上細膩光滑中帶有兩點粗糙,盯着對面浴場門板上那兩顆釘子。
「嗚嚕嚕。」身後傳來平穩的呼嚕聲。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