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倫器宇軒昂,站在高高的城牆之上,身邊站滿了翹首期盼的鼠娘。
若是靠得稍微近一點的話,還能從莫倫那被火燎過的帥氣髮型裏,聞到一點貓薄荷香水的味道。
無光區沒有日月,礦山當然也沒有鐘樓。
能判斷時間流逝的,基本只有巖頂上水滴了幾盆,礦工換了幾班。
以及,每三個月到達一次的貓鼠商團。
「來了!」
站在瞭望塔最高處的鼠娘歡呼了起來。
一盞螢石燈籠出現在遙遠的原野之上,在無邊黑暗中像一顆緩緩移動的螢火蟲,緊接着是第二盞,第三盞,一連串的螢石燈籠在山路上排成一串光鏈,照亮了商隊巨大的輪廓。
莫倫單手放在城牆垛口,手一揮。
「開門!」
隨着鼠娘們爭先恐後的爬上絞盤,厚重的城門柵欄在吱呀聲中緩緩升起。
最先穿過城門的是一匹白色獨角獸,三層樓高的身軀神態悠閒,對着歡呼的鼠娘們點頭致意。
一長串的貨運巨鼠跟在後面,它們有着小象般的體型與毛茸茸的倉鼠外貌,背上馱着小山般的貨物,掛着花花綠綠的布條和亮晃晃的燈籠,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一羣貓娘與旅鼠娘騎在貨運巨鼠身上,在亂糟糟的鼠娘人潮中分發着各種包裹與信件。
「老闆!我妹妹在北方找到工作了嗎?她寫信了嗎?」
「有沒有方糖?最便宜的那種方糖!」
隨着貓鼠商隊魚貫進入集市區,往日的蕭條一掃而空,街道兩旁支起了五花八門的攤位。
貨箱從巨鼠背上卸下來,瑩石燈籠掛滿了每一個角落,旅鼠娘們從貨箱裏搬出成捆的乾麪包和蘑菇幹,還有一罐罐蠟封的莓果醬。
甚至還有貓娘搖着尾巴烤起大塊烤肉,香噴噴的味道吸引來一大羣鼠娘圍觀。
礦區的各個角落都湧出歡天喜地的鼠娘,她們洗乾淨臉上的礦塵,換上補丁最少的裙子。
幾隻頑皮的小鼠蛋子在貨運巨鼠又絨又軟的肚子底下鑽來鑽去,很快被媽媽揪着耳朵拖回來。
一派熱鬧歡騰的景象,彷彿過節一樣。
亂糟糟的人羣裏,一個貓娘從獨角獸背上一躍而下,然後雙手叉腰,擡起頭,眯着眼睛在空中嗅了兩下。
她歡呼一聲,像一顆炮彈般穿過人羣,直直撲到莫倫懷裏。
「喵呼呼——」
吉米心滿意足地把臉埋進莫倫的胸口,使勁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她的耳朵蹭着莫倫的下巴,尾巴繞到了莫倫腿上,整個貓掛在他身上不肯下來。
「味道香不香?」莫倫低頭問。
「香!」
「想不想念男爵大人?」
「想!」
「給不給男爵大人打個折?」
「嘿嘿,沒門,喵呼呼。」
她又把鼻子湊到莫倫的衣領上嗅了嗅,耳朵疑惑地抖了一下。
「怎麼有點糊糊的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