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多數中醫師恐怕連28種脈象都分辨不清楚吧?
林明竟然要在每一種脈象中再細分?!
這是甚麼逆天言論?!
陳遠沉默了,根據他的經驗,一個人牛吹得越響亮,事情往往做得越差勁兒!
許清感覺這個話題無法再討論下去,就主動岔開了話題。
「那以後你倆一起採集數據嗎?」她問道。
「不用。」林明道,「陳哥陪我採集幾次,等我熟練了,這個脈診儀和標註軟件也調得完全可行了,我一個人採集數據就行,陳哥每週抽時間來檢查一下數據、維護一下設備就行。」
許清和陳遠點點頭。
許清又問道:「那這個數據採集費用問題,該怎麼給患者算報酬?」
「給甚麼報酬,」林明乾脆道,「願意配合的給個優先預約權,不願意的不勉強。這項也算報酬,那成本就太高了。」
「完全不給點兒好處也不行吧?不如這樣,我這兒給你採集每條數據一個額度,你自己掂量着給患者就行。」許清道。
「不用。」林明再次乾脆道,「你給這個額度相當於給我辛苦費了,但我已經拿了乾股,這個辛苦是應該付出的,不用另拿辛苦費。」
三人這麼討論着,有患者進了診所。
「林醫生!您果然在這兒!我們還以爲找錯了地方!」
一個白人中年女人走進來看到林明叫了起來,是朱莉。
她身後跟着她的丈夫馬克,正是林明昨晚在斯坦福醫院門診大廳裏成功搶救的那個白人。
「謝謝您,林醫生!謝謝您昨天救了我!」馬克伸手緊緊握住林明的手,連連搖晃着,很激動地道。
昨天回去聽朱莉說起當時情況後,馬克很後怕,所以現在感謝得很真誠。
「不用謝,應該的!」林明笑道,一邊已經習慣地對兩人開始望診了。
「謝謝林醫生!」朱莉道,「我們今天來找您是想讓您給我倆看病的,我們覺得您的醫術很高明,昨天如果沒有您,馬克就危險了!」
「可以,」林明點點頭,示意馬克夫婦坐下,然後一邊給他們倒茶,一邊道,「我們這邊正在搞一項數據統計,馬克先生和朱莉太太你們如果願意配合,以後可以獲得優先預約權!」
蘇半夏此時正在給一名患者診斷,聽兒子這麼說擡頭看了一眼,心裏有些擔心,他們的診所營業現在還遠沒到了患者預約困難的程度,兒子這麼說,人家稀罕這個優先預約權嗎?
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等林明給馬克夫婦解釋清楚需要他們配合的事項後,兩人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還爲獲得這個優先預約權感到很高興。
診斷隨即展開。
陳遠把脈象傳感器連上平板,打開標註軟件。
林明把傳感器三個探頭分別貼到馬克手腕寸關尺上,調整好位置,同時開始給馬克脈診。
這樣,軟件開始採集脈搏波形,林明同時用手指頭感知脈象,數據採集正式開始。
林明沒有過多去關注脈象傳感器,他的心神集中在診斷上,一邊對馬克脈診,一邊望診,還讓馬克伸出舌頭察看了舌象。
這樣的診斷對於馬克夫婦來說很新鮮,習慣了去醫院拍片和做化驗,林明這種完全人工式的診斷—一如果不是昨晚親身經歷了林明的神奇搶救一真的會讓他們對其準確性產生懷疑。
「馬克先生,您年輕時幹過裝修工?」
林明目光從馬克手上掃過,問道。
馬克虎口上有道發白的舊疤,食指上有再也長不平的甲板,指縫裏有一些滲進皮膚的墨綠—那應該是鉻綠油漆留下的,皮膚換了幾百遍也難以丟掉。
這一點林明在陳查理的手上就看見過。
馬克愣了一下:「————幹過,不過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您怎麼知道的?」
林明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他的手,馬克恍然,隨即驚訝道:「您好細的觀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