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可以,」林明漱掉嘴裏一口牙膏沫道,「取你這邊方便,初時需要你協助和指導一下,後面熟練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不耽擱你這邊繼續搭建和完善軟件框架。」
「那就好。」陳遠點點頭揹着揹包走了。
林明繼續洗臉,也沒去多想陳遠對他的脈診技術還是不夠信任的問題。
反正現在揹負最大壓力的是他陳遠,不是他林明。
所以他篤定陳遠不會在這件事上消極怠工,這就夠了。
對很多事的判斷處理,林明都是這麼簡潔明快,不給自己增添更多的思想和情緒負累。
然後,當他的思緒再回到柯絲婷和卡特琳娜身上時,這兩份情感揪扯也很快進入他這種簡潔明快的思維模式中—
一句話,都沒甚麼大不了的!
柯絲婷願意在他身上繼續體驗愛情就體驗嘛,反正柯絲婷將來又不可能糾纏上他。
他推斷這段感情大致的結局,很可能是柯絲婷用她的個人捐贈建議基金給他的研究中心捐贈一筆,然後像那個《羅馬假日》裏的公主一般,重新回到她自己的生活軌道中。
至於卡特琳娜,願意和他重溫舊夢就重溫,不願意他也不勉強,他林明又不是找不到老婆!
所以何必多糾結!
嗯,夜晚氛圍下的林明是多情善感的,所以難免優柔寡斷。
可白天的林明就會變得精明強幹,不懼是非糾纏,敢於也善於揮動理智之刃砍斷萬千煩惱絲!
清晨第一縷陽光從窗戶上照射進來,照在他臉上,讓他的臉皮顯得白皙而剛硬,像新捲成的不鏽鋼鋼皮一般,堅不可摧。
然後他帶着這份堅韌,開車去了大學街自家診所。
此時蘇半夏已經接診過一個病人,正在婉拒對方。
「對不起張先生,你這脈管炎已經進入了三期,不是中醫能治療的,我勸你還是去醫院做手術吧?不然一旦造成全身感染就更麻煩了。」
蘇半夏看着一位拄着柺杖的四十多歲的華人男子,滿臉不忍地道。
「可是,醫院說我這種情況藥物治療已經起不到作用,另外無法做介入,也無法做搭橋,只能截肢,一旦截肢,我失去生活能力,也只是遲死幾天,和不治療也沒區別。」
患者張近華絕望地道。
「我還有一家子人要養啊,我死了,他們母女倆怎麼活!」
「我聽說你們這診所不是還有一位很厲害的年輕中醫嗎?他還沒來嗎?也許他有辦法?」
張近華這麼說着時,就見林明推開診所門走了進來,立即望向他:「您是不是那位林醫生?」
林明還沒回答,蘇半夏趕緊道:「張先生,我兒子也拿你這種病沒辦法的,你這病已經不是中醫能治療的病了!」
蘇半夏這麼說着趕緊把早餐盒遞給林明:「喫飯!」
她是生怕林明年輕氣盛,不知深淺地接下張近華這個燙手山芋。
這不是晚期癌症,一旦延誤病人病情導致對方出現生命危險,對方一翻臉是要喫官司的!
「您是林醫生嗎?」
林明正有些懵逼,張近華又問道。
「是,我是。」林明接過飯盒看着張近華道。
「您能治療我這病嗎?」張近華說着,讓攙扶着他的十三歲女兒給他挽起了褲腿,脫下了鞋。
另一邊,他的四十多歲妻子李鳳蓮已經噗通一聲給林明跪下了!
「哎~哎~哎~,你幹甚麼!我們能治病還不給你丈夫治嗎?關鍵你丈夫這病我們治不了啊!」
蘇半夏說着趕緊去拉起李鳳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