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側顏
林明回到老媽診所時已經是六點半了,他一臉平靜中帶着歉意地走進診所,給預約了他在這裏等候的三位患者道歉。
「對不起,我在路上遇到點兒突發事情,回來晚了,讓你們久等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換下風衣,穿上白大褂,然後洗着手打量三位患者:艾米莉、
艾米莉帶來的另一位晚癌患者,以及父親同事格蘭特醫生介紹來的一位名叫彼得的關節炎患者。
「遇到甚麼事了?」
蘇半夏正給一位病人開藥,擡起頭側過臉去問林明。
「等會兒給你說。」林明道。
然後他先給艾米莉複診,行鍼。留針後,又給艾米莉介紹來的另一位晚癌患者四診,行鍼。
這位晚癌患者目前也已骨轉移,疼痛得徹夜難眠,艾米莉把對她很起作用的「主與我們同在」的心理祕訣傳授給這位老頭,但對老頭不起多大作用。
林明一時也找不到對這老頭合適的精神催眠法,而傳授太極調息,老頭疼痛得很煩躁,不願修習,林明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只用鍼灸+中藥調理的治療方案,療效就不如對艾米莉的治療了。
艾米莉現在就像一棵夕陽樹,雖然受着病痛折磨,但身體和氣色卻沒有變差,反而在一天天一點點地慢慢好起來,這簡直是個奇蹟。
劉易斯夫婦因而對林明的治療極爲滿意。
患者彼得被老寒腿困擾兩年,陰雨天疼痛加劇,西藥久治不愈還傷了胃,因爲認識格蘭特,就被格蘭特推薦來找林明治療。
林明給他辨證爲肝腎不足、寒溼痹阻,選系統A方案的中藥+鍼灸治療,短短半個多小時的溫鍼灸便讓彼得痛感大減。
彼得對林明的依從度大增,對林明給他開出的需要自費的獨活寄生湯欣然接受。
送走所有患者已經是晚上八點二十多了,林明一邊清理診所衛生,一邊給老媽打了個電話,說明顧不上回去喫晚飯了。
蘇半夏七點多時診療完最後一個病人,就趕回家裏做晚飯去了,這時做出晚飯來,聽林明不回去吃了,不由心疼道:「唉,你這也太忙了,別累出病來,做實驗不能讓他們自己做嗎?」
「不能啊媽,實驗纔剛開始,需要大家一起想辦法來做的。」
「哦,對了,你說你路上遇到點兒突發事,到底遇到甚麼事了?」蘇半夏突然又想起這一茬,趕緊問道。
林明就把下午去黃傑克診所搶救理察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蘇半夏聽完又驕傲又後怕:「你這也太————太多事了吧?跑到人家診所去搶救病人?萬一搶救不過來就沾到你身上了!」
此時林振剛也在飯桌上,聽了也在話筒中給林明說:「這種事少做!費力不討好不說,還容易粘上大麻煩!」
「以後不會這麼做了,今天也就正好遇到了,」林明笑道,「不過結果還不錯,那理察老頭給了我兩千刀搶救費,黃家也給了我三千刀感謝費,夠我兩個半月房租,黃凱文還說後面會來給媽你道歉的,反正他們以後估計不敢再在背後說咱家診所的壞話了。」
蘇半夏聽完又驚喜又驕傲,但還是感到後怕,笑罵林明多事,叮囑他以後絕不能再做這種事!
林明嗯嗯應兩聲掛了電話,鎖上診所門出來,在大學街買了牛奶、三明治和巧克力,五人份的,他自己現在喫一份,等實驗中途再讓大家喫一回夜宵。
到了實驗室,今天他們小組又人馬齊全。
打開培養箱,取出六塊平板整齊擺開,就見藥敏紙片周圍,有的光溜溜的甚麼都沒有,有的長滿菌落,有的暈出一圈透明的抑菌圈。
卡特琳娜抓起387號那塊對着燈光看。
抑菌圈清晰可見,不大,但夠圓。
「敏感。」她報導,嘴角彎了一下。
蒂莫西那邊也報數據:「我這株普通菌,對頭孢敏感,對黃連————有抑菌圈,不大。」
劉偉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那株:「我這株也有!就是小了點————」
四人立刻分工忙起來:蒂莫西負責拍照存盤,卡特琳娜持遊標卡尺逐圈精確測量,劉偉覈對編號、整理耗材與檯面,林明統一記錄,彙總數據,標註異常。
拍照、量徑、登記、分類、消殺同步推進,一環扣一環,四人協作順暢,工作緊張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