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看向林明,見林明臉色平靜,身形挺直,步履平穩地向前走着,甚至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上了樓,裏面很有些金碧輝煌,只是地上到處是砸爛的玻璃碎片,還有兩隻花盆也砸碎在地上。
客廳裏站着好些沉默的人,多洛雷斯等幾個卡洛斯嘴中的本地「土醫」已經面如土色,個個驚悚地渾身顫抖着,在一個背對他們站着的男人身後,噤若寒蟬。
此外還站着四個彪悍的拉丁裔男人,個個表情緊繃,像繃了太久的橡皮筋,隨時會斷。
其中就有埃爾南,他迎上來,臉上有道新鮮的紅印,像是被扇過:「林醫生,你來了?」
林明平靜地點點頭,看向此時正轉過身來看向他的安東尼奧。
安東尼奧睜着一隻還能睜開的眼睛,狼一樣地盯着林明,讓那隻眉骨有疤的眼睛顯得格外兇狠,只是配上他此時歪斜的面部,又帶出了幾分滑稽來。
「叔叔,這位Bro就是我前面給你提到的林醫生。」卡洛斯介紹道。
「聽說你治療過卡洛斯的母親和埃爾南?」安東尼奧盯着林明沉着嗓子問道。
「不止,這附近很多人我都治療過,主叮囑我要有好生之德。」林明平靜道,隨即轉向多洛雷斯等人,「安東尼奧先生,麻煩您讓他們都出去吧,治療需要有個安靜的環境。」
安東尼奧微微沉默了一下,林明的平靜出乎他的預料,此外,一個黃種人竟然以主的使者自居,雖然前面就聽卡洛斯和埃爾南說過,卡洛斯母親更是對眼前這個黃種人推崇不已,他還是感覺很古怪。
「你們出去吧,」安東尼奧對多洛雷斯等人揮揮手道,接着又盯着林明,「林醫生是吧,我不管你是不是主的使者,只要你治不好我,我照樣會把你投入海里去餵魚!」
但林明平靜如聖光普照中的主的使者,滿臉平靜而莊嚴。
「安東尼奧先生,我行醫,是遵行主的旨意。主若要你痊癒,我便能治好你;主若不願,我再努力也無用。這與你是否威脅我,毫無關係。」
「你越是暴怒、越是張狂,越是在激怒主。你現在應當跪下祈禱,求主寬恕你的傲慢與張狂。」
林明這話說完,客廳裏一片死寂。
在整個奧克蘭東區,除了固定機構中的聯邦FBI和地區警界頭目,沒人敢這麼對安東尼奧說話!
客廳裏所有人都嚇傻了,連卡洛斯和埃爾南都嚇得面如土色,可林明卻依然泰然自若,隱隱約約中聖光滿面。
那自然是因爲他此時已經運起了氣功,混合著他內在的自信光彩映射出來,卻是極符合生理的人體現象。
當然,客廳裏這些拉丁裔人沒一個懂生理學,更沒一個人懂氣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