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裏有了五萬四千多刀存款,林明就把組建整體健康研究中心這事提上了日程。白天忙完看病,晚上還要學習到很晚。
他努力想要找出一個合適的研究方向和課題來,這是組建研究中心首先要做的事。
這天晚上十二點了,他還在電腦上翻看着自己十多年來做下的整體療愈筆記,結合當下醫學形勢尋找着合適的研究方向和課題。
「患者男性,58歲,糖尿病足合併耐藥菌感染。抗生素用遍失去療效。莊師開了四妙勇安湯合黃連解毒湯,再配合抗生素治療效果顯著。」
林明看着讀博時記下的這段記錄陷入思索。
他在對卡洛斯母親治療時,後期也用了這樣的加減複方。
如今老太太糖尿病病情大爲好轉,也說明了這兩藥方的神奇療效。
(但系統那個「望聞識藥」的技能獎勵一直沒發放,估計得再鞏固治療一段時間纔行。)
不過這不是林明此時思索的重點,他的思索重點在於這兩例治療案例所包含的藥理和醫理。
用中藥複方改善人體內部病理環境,這是中醫界對中藥複方作用原理的普遍解釋。
但這樣的解釋在美利堅毫無說服力。
你得用翔實的實驗數據和現代醫學範式的藥理論證來說明問題。
從延緩耐藥,甚至可逆轉耐藥性這個角度來說明中藥複方的療效,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因爲耐藥菌是現代醫學的噩夢——細菌進化得比新藥研製還快,這已經成爲一個世界性難題。
如果能科學論證中藥複方在延緩甚至逆轉耐藥方面的功效,必然能引起醫學界廣泛的重視。
那樣用中醫複方和抗生素聯用,可以治療許多耐藥菌引發的病症,間接解決抗生素耐藥這個世界性醫學難題。
但這是一個很大的課題,把中藥複方逐個去論證,費力又不討好。
而單純講中藥複方是多靶點治療,所以在耐藥性上優於現代藥,又顯得空泛。
來回思索衡量一陣,林明在電腦上打出一行字——「黃連解毒湯聯合抗生素延緩甚至逆轉耐藥菌耐藥的機制研究」。
「行,先就把這個當作研究課題吧,大小合適,治療案例也好蒐集。」
林明決定下來。
之所以確定這樣一個研究課題,他還有另一層考量,陳清源教授的實驗室正在研究現代藥的耐藥機制,他可以帶着這個研究課題加入進去,這樣就很方便和他們那個實驗室協作研究了。
可以省一大筆購買研究設備和僱傭人員的費用啊,還可以借用斯坦福名頭來爭取聯邦相關研究經費。
而他只需要搭建一個研究中心的架子,其他也不用掏多少經費。
當然,這想法可能有些想當然,但或許可行。
只是,怎麼也得拿出他手頭的這五萬四千多刀,說不定還得多掏點兒。
可他手頭這錢還得爲母親那場醫療官司做預備經費。
因爲這場醫療官司,他也一直沒跟柯絲婷提一下母親的診所加入保險網絡的事……
「這場官司不能再拖下去了!」
「可怎麼辦呢?」
林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那個詹妮弗故意隱瞞用藥史,有敲詐的嫌疑,反訴她!」
他腦海裏冒出這樣的念頭來,再也無法遏止,越想越可行。
反訴對方也不是爲了獲得賠償,只要能嚇得對方趕快和解撤訴就可以了。
第二天中午,林明回到帕羅奧圖家中,父親正推着輕便安靜的電動割草機整理草坪,母親正在廚房裏忙活,竈臺上燉着雞湯,烤箱裏飄出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