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的針刺真達到飛經走氣了?」
蘇半夏震愕了一會兒,喫驚地問道。
「達成的概率有多大?」
林明想了想道:「差不多有80%。」
他不想刺激到老媽,沒報100%。
「80%!」蘇半夏還是被震驚到了,「兒子,你沒吹牛吧?」
她自己已經算比較高明的中醫師了,但也只能偶爾達到一次飛經走氣,氣至病所,兒子竟然能達到80%多?
她第一感覺是兒子在給她這個老媽吹牛皮!
但接下來她就確信了兒子沒有吹牛,因爲林明接下來扎的幾針,留針時,所有針尾都在微微跳動!
搞得給針尾插艾炷都稍微有些困難,但林明都穩穩當當地插上去了!
「兒子,你……,你比媽強多了!難怪你非要學中醫,你真有這天賦!」蘇半夏激動地道,眼圈兒再次紅了。
「媽,我這不是有你的優秀基因嗎?也是從小跟你學的結果。」林明肉麻地奉承老媽道。
這在他還是頭一次,現在這種家境困難的時候,老媽特需要這種奉承,這比吃藥都管用多了。
「對,對對!這也有老媽的功勞!」蘇半夏紅着眼圈笑道。
「嗯,肩髃那兒……有股酸脹,很深,好像有冰塊在裏面慢慢化開了……」
林振剛忍不住打斷蘇半夏和林明這對母子的肉麻的互相誇獎和奉承,他都要渾身起雞皮疙瘩了。
當然,他說的也是真感覺。
隨着艾絨在針尾持續燃燒,一股溫和卻穿透力很強的暖流,順着針身往腫脹的肩臂深處滲。原本刀割似的銳痛,竟一點點鈍了下去。
「這說明這溫鍼灸在發揮功效了,說明兒子的鍼灸功夫真的高!」蘇半夏笑道。
「嗯,應該是真的在發揮功效……」林振剛感知着那兒說道。
看着那幾根自己擺動的針,他的眼神裏閃過複雜的情緒——震驚、困惑,還有一點點……信服。
又過了十幾分鍾。
「癢!」林振剛忽然皺緊眉頭,「像有很多小螞蟻在裏頭鑽!」
「忍着點,爸。」林明道,「這是灸感在通行,寒溼之氣往外透。」
林振剛沒再說甚麼,咬牙忍着那股強烈的癢勁兒。
他看着自己青紫的胳膊,正從內裏透出隱隱的紅色。腫脹發亮的皮紋,也一點點舒展開來。
因爲寒氣太重,留針時間延長到四十五分鐘。
起針時,林明用棉球壓住針旁的皮膚,輕輕捻轉針體,等針下鬆快了,順勢迅速一提。針孔處沒出血,只有一小圈微紅的痕跡。
此刻,林振剛的右臂已經紅潤了不少,但他覺得「裏面像有團火在烘着」。
「鬱火外現出來了。」林明說着,換了一套新針,在曲池、手三里幾個穴位改用提插瀉法。
進針後先深後淺,反覆提拉,針感很強——這是爲了疏通淤堵,把熱邪往下引導。
「現在感覺怎樣?」他問。
林振剛活動了一下肩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鬆快多了。除了還有點麻,痛只剩三四成了,是種能忍的悶痛。看來這鍼灸術還真能打開局面。」
蘇半夏在一邊翻白眼道:「你要早信,何至於受這些罪。」
「那不是被醫院那次搞怕了麼。」林振剛笑得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