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有人謾罵於他,他也不還嘴;身受冷眼,也能保持神色平和。
很多五六十歲的人,脾氣都還很暴躁呢,甚至會用天雷劈人。
不說修爲怎樣,他這份心性就十分難得。
一衆掌門心思頓時活泛起來。
三一門珠玉在前,他們也可以嘗試收一收好」全性。
張靜清也是。
只不過,他在看這個全性時,總有種熟悉的厭惡感。
應該是內心裏對全性的偏見吧?
張靜清如是想着。
若是自家徒弟能這樣靜坐一個時辰,不,只要半個時辰,他當晚做夢就能笑出聲。
要不要提前下手呢?
張靜清不着痕跡地打量周圍人的神色。
雖然他們目光時常遊離,但張靜清還是捕捉到他們時不時停留在【唯一全性】身上的目光。
張靜清感覺競爭壓力有些大。
得找老左溝通一下了,看看能不能暗地裏提前下手。
張之維停下咀嚼動作。
他感覺有好幾道視線從自己身上掃過。
目光中帶着熟悉的審視,讓他想到了自己在天師府做早課的日子。
區別在於,他就算現在睡覺,也不會有天雷劈在身上。
除了人人喊打喊殺之外,在現在這個特殊時段,披全性的皮還是挺舒服的。
張之維慢條斯理地收起乾糧和水。
他假裝全性,自然就不會到鎮子裏休息和喫喝。
免得起了衝突,破了雙全手塑造的易容。
他重新躺在寬敞的石椅上,想着孫侯交代給自己的任務。
第一個任務,把周圍的全性激上擂臺,這個已經完成了。
雖然自己的臺詞被同道搶走了一半,但結果總歸是好的。
這任務完成,儀式就成功了一大半。
第二個任務,就比較考驗演技了。
他需要在七天之後,讓尹乘風【自殺】。
然後,再用雙全手救活,以此來凸顯異軍突起的三一門在中華異人界的不可替代性。
如此一來,二三流的門派也能接受三一門的存在了。
誰願意得罪一個能起死回生的醫生?哪怕是有限制的那種。
張之維愈發佩服孫侯的腦子。
怪不得他能將三一門更上一層樓。
師弟身上值得自己學習的東西,真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