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之前跟同門切磋,好像都沒留面子……
「有勝負,就會有悲歡。」孫侯說道:「沒有人喜歡輸。」
「輸給晚輩,就更加讓人受不了了。」
「不是所有人,準確說幾乎沒有人會像師兄你一樣,不在乎輸贏,只在乎自己是否有所進益。」
「對常人而言:三人行,我必爲師;擇其不善者而教之,其善者則遠之。」
「師兄,你將來可能是未來天師,又或者是一派之長。」
「這些人情,不可不察。」
張之維表情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沒輸過,所以一直忽略了同門切磋之後隱藏的情緒。
若不是這次事件產生了挫敗感,他還是理解不了爲何同門與自己切磋後都要悶悶不樂一段時間。
負面情緒竟是如此難以消解之物嗎?
怪不得我不能理解師父所說的爲他人考慮是甚麼意思,現在他有些懂了。
所謂爲他人考慮,就是要照顧或者消解他人的負面情緒,至於怎麼照顧或者怎麼消解,就需要他慢慢學習掌握了。
「師弟,你懂得真多。」張之維不禁感慨,「雖然你比我年紀小,但我感覺自己纔是沒長大的那個。」
「人情世故都是小道。」孫侯真誠道:「師兄若想學成,不過旦夕之間。」
「哈哈,那你太高看我了。」張之維認真評估了一番,才說道:「至少得練三年。」
「師弟,你用了多長時間?」
「跟師兄說的差不多吧。」孫侯含糊道。
至少在這個世界用了這麼長時間。
「師弟果然也是天才。」張之維感慨道:「真不愧是一天就將金光咒學成的人,與我不相伯仲啊。」
尹乘風瞪圓眼睛。
躺着的三個青竹苑弟子身體一顫,內心暗暗叫苦:
這種門派私密,也是我們能聽的嗎?
孫侯咳嗽一聲,無奈地看了眼捂住嘴巴的張之維,「三位,地上涼,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吧。」
「若是再聽到一些謠言,恐怕就不用回去了。」
「是,師兄!」三人立刻詐屍,齊齊向孫侯等人行了一禮,慌不擇路的跑了。
「師兄,這種話以後還是收着點,別亂說。」
看着孫侯嚴肅的面孔,張之維訕訕一笑,「我以爲他們三個還暈着呢,沒想到青竹苑裝死的本事竟如此了得。」
隨後連忙保證道:
「不過師弟你放心,以後我肯定不會說了。」
我信你的嘴,不如信這世上有鬼。
孫侯難得的翻了個白眼。
不對,按理說靜清師伯應該知道張之維是個大嘴巴,這種事情不應該讓他知道纔是。
嘶!
靜清師伯不會在打我的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