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和左若童的切磋結果不得而知。
但從他不再露面的行爲,和他麾下弟子的表現來看,恐怕算不得好。
孫侯並不在意。
不管是溫言細語,還是霸王硬上弓,結果都是讓青竹苑上下順從三一門的意願。
一將功成萬骨枯,門派上升則是需要更多墊腳石。
青竹苑得慶幸孫侯是正道中人,只要他們不犯錯,就有命在。
若孫侯是全性,那就不太好說了。
但可能是太過和善給了青竹苑一種好欺負的錯覺,他們在尹乘風修葺青竹苑茅廁的第三天,開始搞事了。
阮濤、侯凌和柳青,二男一女,是青竹苑門下較爲出色的弟子。
三人雖然還沒經過太過紅塵歷練,但大師兄阮濤和柳青天生性格穩重,即便是對孫侯一行人不爽,表面功夫做得還是不錯的。
侯凌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五斗解酲】修行不到家的緣故,他身上總是一身酒氣。
每次遇到孫侯等人,他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這天,侯凌腰間掛着個酒葫蘆,一步三搖地來到孫侯等人所在的小院前。
陸瑾和劉得水正在進行逆行九變的苦修,孫侯在一旁看着,不時出聲指點。
「兩位三一門同道的身段真不錯,這麼刁鑽的動作都能做出來,上臺唱戲絕對是個角兒。」
侯凌打着嗝,難聽的話隨着臭酒氣隨風飄進院中。
正在屋內打坐休息的左若童剛要起身,但看到孫侯已經到了院門的身影,他輕聲一嘆,又坐了回去,繼續潛心修行。
孫侯好奇地看着侯凌,「侯凌,你的師兄、師姐呢?」
「阮師兄和柳師姐下山採買物資去了,你問這個幹甚麼?」
「倒是巧了。」孫侯嘴角揚起莫名的笑意,「也是,三天了,忍出病來可不好,發泄出來總歸是好事。」
陸瑾和劉得水動作未停,繼續修行着,彷彿孫侯是一堵牆,把院外的紛擾都擋住了。
「你是來找事的吧?」不等侯凌回答,孫侯又接着問道:「做好捱揍的準備了嗎?」
侯凌『嘿』了一聲,打開葫蘆嘴咕咚咕咚灌酒。
他是來找事的。
師父被左若童按着頭答應讓全性在自家地盤修茅廁,恥辱!
全性都是一羣甚麼爛人?
侯凌不管尹乘風手上有沒有人命,反正全性就是一坨屎。
讓一坨屎來修茅廁,那是修嗎?
分明是在噁心人!
「哈!」侯凌擦了擦嘴角的酒液,盯着孫侯說道:「明明你三一門欺人在先,還容不得我說兩句了?」
「少廢話,我站着不動讓你三招。」孫侯淡淡說道:「三招之後,你若能擋住我一招,尹師弟我直接帶走。」
侯凌挑起眉頭,將葫蘆別回去,兩隻手向身體兩側攤開,五團透明的、散發着酒香的氣泡浮動在身周。
「這可是你說的。」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孫侯點頭,「但若是我贏,你就乖乖把嘴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