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清默默站在張懷義旁邊,飛石打在他的護體金光上,一絲漣漪都沒濺起。
他斜了眼神色變換的張懷義,心底幽幽一嘆。
這張懷義,思慮怎麼這麼多?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何必怕別人看,又何必在乎別人怎麼看呢?
看看人家孫侯,學了金光咒都沒怎麼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當着我的面取長補短,融入自己的功法。
若是你大大方方的展露金光咒進度,我何必陪你演戲,等你跟我和盤托出?
要是我能多指點你,又怎會被一招擊敗?
待會我便將一切都挑明,希望你能明白我一番苦心。
張靜清下定決心後,再度看向練武場。
張之維和孫侯在招法攻守變化上的造詣,已經能與當世許多一流高手並列。
在他們這個年齡段,已經算是出類拔萃,世間罕有。
雖然在卸力、借力的技巧和經驗上有所欠缺,但這都是水磨工夫,長大了自然就學會了。
倒是心性修爲方面,兩人的差距卻跟年齡差完全相反。
張靜清看向孫侯的目光中滿是羨慕。
在切磋中,寧願在張之維和衆人面前喫癟,也要護住同門師兄弟和道侶。
這份爲他人考慮的心,就遠超那些只知道爭強好勝的異人。
說的就是你,張之維!
知道飛石會落到自己師父、師弟那裏,爲何不擋?
我可是知道你這孽障的金光咒早就到了聚炁化形的地步。
無非是相信我們有金光咒護身,或者相信爲師可以兜底。
還有切磋時,爲何不收力?
無非是相信有濟世堂高足在場,就算筋斷骨折也不礙事,所以想一睹逆生三重的神異爲快。
當初與唐門頗有才氣的李鼎切磋也是,下手沒輕沒重的,差點把人家打廢了。
行事唯我獨尊,不爲他人着想。
幸好還未下山,不然的話,不知道要爲天師府惹下多少禍端。
正好藉着今天的由頭,下狠手治治,省得將來積重難返!
張靜清越想越氣。
本來以爲自己可以因爲兩個徒弟的天分而容忍他們心性上的欠缺。
但今日得見珠玉,才知天分和心性可以兼得。
張靜清目光穿過煙塵落在孫侯身上,幽幽一嘆:
唉,這孩子怎麼不出在我天師府呢?
……
練武場內兩道煙塵滾動,孫侯與張之維的龍爭虎鬥仍在持續。
隨着金光咒拼圖逐漸完整,八九玄功第一重的功法運行路線也趨於完善。
磁光之炁內,逐漸出現道道金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