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維無聊的擺弄着喝空的茶杯。
即便桌上是以前需要冒着被五雷轟頂的危險才能偷喫到的燒雞,他也沒有心思去喫。
張懷義神情就比較自然了。
他一邊喫,一邊藉着喫的間隙,暗自打量孫侯等人。
端木瑛,濟世堂出身,不作考慮。
尹乘風,旁門左道,沒有威脅。
陸瑾、劉得水兩個小豆子,勝之不武。
倒是這孫侯,張懷義一根雞腿反覆在嘴中咀嚼。
外面傳言孫侯已到逆生二重,看他現在白髮白膚的模樣,傳言的真實性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有些棘手。
金光咒若是動用太多,肯定要讓師兄弟們發現我的不同尋常。
至於偷偷領悟出的五雷炁,更是不能顯露了。
但若是草草言敗,勢必讓師父對我倍加關注,到時候我便不知道該如何藏拙了。
有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呢?
「懷義師兄。」孫侯端起茶杯,遙敬道:「肉骨乏味,我請師兄喝茶解渴。」
張懷義一愣,手掌在面前一攤,瞳孔頓時緊縮。
雞骨頭都快被嚼碎了!
麻煩了。
感受到張靜清的目光望了過來,張懷義背脊繃緊。
剛纔想得太入神了,竟忘了嘴裏還有東西,藏功還是不夠深厚哇!
「多謝師弟!」張懷義不着痕跡地將沒模樣的雞腿骨放在桌上,摸着自己後腦勺道:
「我喜歡啃骨頭,都是因爲醫書上說以形補形。」
「你看我二十多了,個子還這般矮小,可能就是小時候喫骨頭少了。」
「現在就想着多喫骨頭,能不能讓個子再長長。」
「原來如此。」孫侯雙手捧杯自飲,「是我壞了師兄雅緻,自罰三杯。」
張懷義鬆了口氣,連忙端起茶杯,「師弟言重了,我陪你。」
見兩人接連飲下茶水,張靜清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張懷義收回。
這臭小子,又不知道在想甚麼。
好好一個道門中人,心眼子比全性這種旁門左道還多。
等老左走後,看我怎麼管教你!
【老張,怎麼回事?】
聽到左若童的傳音,張靜清盡力平靜回道:【沒甚麼,我們該喫喫,該喝喝。】
【竟連我都瞞着,感情淡了。但咱說好的,教徒弟的竅門可不能瞞。】
【我知道。但讓你頭疼的徒弟,我看乖巧的很,保持現狀就挺好的。】
【唉,這小猴子還不知道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我心裏總是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