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瑛並未對孫侯的作爲感到反感。
恰恰相反,她舉雙手歡迎。
中華不像西洋,可以很輕易地找到大體老師(雖然倪哥居多)。
這裏講究死者爲大,也很少有人願意捐獻自己或者所認識之人的遺體。
像孫侯製造的、充能一刻鐘折騰十二時辰的大體老師,濟世堂更是一個都沒有。
端木瑛完全沉浸在能實驗無數腦內奇思妙想的幸福中,連自己的私奔對象都忘到一邊了。
一路走走停停,大體老師消耗又補充。
還差三天路程,天師府就要到了。
……
天師府。
「百聞不如一見,三一門不世出的天才終於要來了。」
張靜清拿着最新的飛鴿傳書,略作感慨。
才十八歲就能將逆生練到第二重,確實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但很不巧,天師府這樣的有兩個。
「你要親自來問我怎麼管教徒弟,那算是來對了。這種天才,我教起來最有經驗。」
張靜清目光越過小報,看向正在上早課的張之維和張懷義。
「之維,懷義,三天之後,三一門左門長會帶着他的得意弟子來我們這裏。」
「你們要幫我好好招待,在他們面前好好表現,千萬不要丟了天師府的臉面。」
張懷義濃眉大眼,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大耳垂和蒜頭鼻,兩個摘下來炒盤菜估計能讓一個成人喫飽。
他此時正靜心打坐修行。
聽到張靜清的話,張懷義立刻起身行禮道:
「師父,您放心。我一定會招待好遠道而來的師兄師弟的,好好表現。」
張靜清輕輕點頭,「懷義,你的回答很好,但你的早課完成情況,爲師很不滿意。」
「這次算了,再這樣就等着捱揍吧。」
張懷義額頭冷汗冒出,頓時明白了張靜清的意思。
天師府每天早課應該致虛守靜,不爲外物所擾。
但他太過於在意張靜清的吩咐,竟忘了自己本來應該做的。
幸好自己言語得體,不然屁股又要腫了!
「徒弟明白了,多謝師傅教導。」
張懷義擦掉冷汗,連忙盤坐下來,繼續早課。
張靜清再看向張之維。
蜂腰猿臂,身若挺拔青松,張之維一直在安靜打坐。
早課很完美,如果沒有不停點着胸口的下巴和輕微呼嚕聲就更好了。
張靜清臉沉了下來,呵斥道:
「張之維,上早課呢!給我精神點!」